潘江脸上的拘谨之色少了许多,一脸憨厚热情表示他们愿意住村里多久就多久,还表示有什么事要帮忙直接告诉他们就成。

    村里最不缺好客热情的人,有事找他们帮忙,直接说就成。

    送人的时候,迟殊颜一边消化一些有用的信息,一边‘不小心’碰触到人,等她按在对方脉搏,按了半天,依旧没有任何心跳,她看面前人越来越沉,眼神也越发幽深。

    潘江这憨厚的大汉子没多想,只被面前小姑娘的热情弄的一脸不好意思,刚想说自家种了特别多好吃的菜,要是他们想吃,中午他下了地送过来。

    只是话还没开口,门口突然哐啷一声巨响,潘江看过去,很快传来两声急促、焦急、激动又惊恐至极的狂叫。

    这激动惊吓的嗓音简直比刚才萧山和吴浩明一早要掀翻房屋的喊叫都夸张又激烈,喉咙管直接喊破音,仔细听嗓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和癫狂,尤其是杨昆那一声叫破喉咙管凄厉的大叫,估计周边不少人家都能听到。

    幸好吴浩明和萧山眼疾手快,一个一个赶紧捂住从门口进来杨昆和阮盛林尖叫的嘴,眼神落在两人不知是噎的翻白眼还是吓的翻白眼的脸上更是一脸同情。

    两人赶紧安慰道:“冷静!冷静!”

    可杨昆和阮盛林昨晚受刺激太大,尤其是杨昆,昨晚差点被‘那东西’弄死,‘那东西’的脸昨晚一晚上在他脑中印象深刻,忘都忘不了,眼看这张熟悉的脸再次出现,还往他这方向走过来。

    “不要过来!”杨昆哆嗦抖着腿直接吓尿了,脸色铁青惨白,眼前一黑,眼白一翻,突然昏死过去。

    阮盛林此时也没比杨昆多好,虽然他没有吓尿,但确实要吓疯了,脸色苍白又憔悴,杨昆没晕多久,瞧着那可怕的‘东西’往他们方向走过来,眼白一翻,没多久跟着也晕了。

    迟殊颜:……

    潘江:……

    不仅是杨昆和阮盛林吓的不清,其实潘江这老实的汉子也被面前两突然昏迷的男人一系列‘骚操作’吓了一大跳,特别是瞧见两人突然晕倒,潘江一脸不知所措和疑惑,话特地顿了一下,关心问了一句:“他们这……是怎么了?贫血?”

    吴浩明、萧山:……

    见没人说话,潘江以为两人是突然发病,治病这种事他也不大懂,出门之前,出于热心还特地关心了一番冲迟殊颜道:“俺们村里虽然没有医院,可苗嫂子医术特别好,你们要愿意,可以去问问苗嫂子,”

    潘江说到这里,又想起什么,开口道:“不过以前苗嫂子人特别好,自从建民离开村子,她脾气变得有些古怪,你们耐心点就成。苗嫂子还是很好说话的。”

    迟殊颜没想到一早还有意外惊喜,眼睛一亮,她昨晚还想着接近许家的借口,没想到一早就有人送东风过来。

    至于昏迷的杨昆和阮盛林两人,迟殊颜眼底也有些同情和那么一点愧疚,说起来,这事确实是她没考虑周到。

    明知两人昨晚受了刺激,今天再瞧见‘人’,不疯都不行,这不大早上萧山和吴浩明都吓的不清,更何况两人。

    迟殊颜送人出门的时候,特地交代萧山和吴浩明照顾好人,把人弄醒,其他事她送了人回来再说。

    萧山和吴浩明立即点头:“嫂子,我们知道了!”边说边又扫了眼地上昏迷不醒的两人,眼神越发同情。

    得,这位阮影帝和杨经纪人简直比他们更倒霉,昨晚刚受刺激,一大清早又受这么大刺激,要不是两人都昏迷了,他们这会儿挺想问问两人此时心里阴影面积。

    迟殊颜可不知道萧山和吴浩明这个时候还有闲情脑补,出门送人的时候,她再次不经意提到许家的事,不过潘江这汉子知道的也不多,给她的信息十分有限。

    迟殊颜有些无奈。

    潘江出于好意还特地提醒他们出招苗嫂子的时候别问太多,尤其是许家的事,苗嫂子不大喜欢提起。

    迟殊颜一脸感激看着面前老实憨厚善良的汉子,在他走之前,她突然从兜里掏出一张驱邪符,乘人不注意不经意扔在地上,而后突然道:“这是什么?”

    潘江这汉子也发现地面黄色的东西,没多想,下意识要把地面那黄色的东西捡起来,只是他手刚碰触到那黄色的驱邪符,手指突然一阵抽痛,他立即抽回手,惊恐看向地面的黄纸一脸茫然:“这到底啥东西?”

    迟殊颜眼看对方手指在触碰到那符箓变成焦黑色,眼神沉下去,不过等扫过对方迷茫奇怪的眼神,她眸光闪了闪变成更深沉的疑惑!

    等送完潘江那汉子,迟殊颜回客厅的时候,萧山和吴浩明已经把两人掐醒,杨昆这个经纪人还换过一条裤子。

    只不过两人神色依旧浑浑噩噩,面上惊恐居多,尤其是眼底的惊恐几乎要溢出眼眶,等瞧见迟殊颜,两人立马跟瞧见救星,惊恐的神色才有些褪去,脸色依旧惨白。

    好歹阮盛林脸色比杨昆这经纪人更好一些,杨昆这个经纪人此时脸色依旧惨白中透着一点铁青,可想而知刚才被吓的真不清。

    阮盛林强压下心里的激动和恐惧,哆嗦着嗓音,一边小心翼翼又语无伦次问道:“迟……迟……迟大师,刚才那……那……到底怎么回事?那人他……他昨晚……他不是死了么?”

    第一百五十二章 苗嫂子其人 一二更一起

    迟殊颜盯着面前的阮盛林瞧了几眼,杨昆、徐童纷纷心里有些不安,欲言又止。

    她看出三人眼底都透着几分担心,多半是担心剧组人的安全问题,她没急着开口说卖符箓的事,而是道:“符箓卖谁都是卖,只不过你确定他们信符箓有用愿意花钱买?”

    她卖的符箓价格在她看来已经十分公道正常,但在其他人看来未必,娱乐圈这一行大多数人不缺钱,可未必愿意充当冤大头买一张符纸。

    归根究底,现在说再多,那些人也未必肯信她信她画的符箓,当然,她也没兴趣让对方一定信,她真要插手强行让剧组的人坚持买她的符箓,说不定人家还嫌她多管闲事又骗钱,至于这些人能不能安全离村,只能顺其自然,毕竟之前她不是没提醒过他们,至于听不听是他们的事,跟她无关。

    果然!

    迟殊颜这句话噎的三人哑口无言,徐童虽不知道村里的事,但迟大师的符箓少有,剧组的人能买一些保平安防意外自然更好。

    而杨昆和阮盛林深感村里危险之极心里无比焦急的时候,却知道剧组的人恐怕多半不会信什么符箓,更别提什么买符箓了,想到这里,杨昆和阮盛林眉眼有几分疲惫和失落。

    其实倒不是说杨昆和阮盛林有多心善,而是每个剧组都有几个要好玩的来的朋友,其他人不听他们无所谓,可明知有危险还要让他们亲眼看好友出事,这对他们极为难接受。

    就比如阮盛林同宋烟如、王导十分交好,尤其是宋烟如,当初在他不火的时候,是宋烟如主动帮了他一把,他才能爆火。

    提起自己当初爆火的事还有几分坎坷,比如当初他虽然瞧上这剧本,导演一开始见他演技不错也主动要他,可后来金主又塞了个人进来,要求导演换了他。

    当时,导演因为资本已经有些心动,还是宋烟如力保他,这才有他之后的爆火和发展。

    更何况,最初那部剧给他的不仅仅只有爆火,甚至更多,毕竟当初他十分落魄,可以说,没有当初宋烟如的力荐,就没有现在飞黄腾达,名利地位都有的他。

    阮盛林即使嘴上没说,心里却从来没有忘过这恩情的一刻,所以若是要他看着宋烟如白白在这村里送死,他实在做不到。

    至于其他关系好一些的人,阮盛林也有心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