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瓷盘摆放两层糕点,一层是桂花糖蒸栗粉糕,一层是桃花酥。色泽搭配极其赏眼,沈白幸正好肚子有点饿,伸手取了一块桃花酥放进嘴里。

    “先生喝水。”

    但见一股清冽的酒香扑鼻,沈白幸道:“你这哪是水分明是酒。”

    “先生说是什么就是什么,”阿水率先端起其中一杯一饮而尽,单手支着下巴,姿态慵懒,“味道很好,先生不尝尝?”

    酒液入喉,唇齿芬芳。沈白幸对阿水亮了亮杯底,道:“东西也吃了酒也喝了,总可以告诉我找我过来什么事了吧?”

    一个时辰前,沈白幸正在落雪峰休憩,冷不防听见有东西撞窗户的声音,他掀开被子下床查看。一只白色的纸鹤停止翅膀的扑扇,落在沈白幸手心,同时阿水熟悉的声音响起“化雨峰不归山顶,阿水在此等候先生。”

    悦耳的女声消失时,纸鹤也在沈白幸手心化作一缕青烟,随风消散。

    “为了不让单哥哥知道我找先生,阿水废了好大力气才和先生通消息。对阿水来说,先生是亲人是未来的道侣,喊先生不为别的,全因阿水受困在不归山,心中又实在惦记得先生紧,想让先生来看看我。”

    “澹风、白常、流烟他们都对你很好。”

    “是很好,但先生不可或缺。”阿水解下随身的香囊,从中拿出一颗黑色的泛着青草气息的丹药,道:“这是关禁闭之前,阿水特意炼制的,虽然比不上师尊所炼,但其中的心意不曾折损半点。”

    丹药中散发出的灵力不似作假,沈白幸接过,正要往嘴里送,突然洞外传来人声。

    “何人在里面?!”

    是白常,他不过离开一炷香,回烈炎峰取个东西,阿水就不安分的搞名堂,还把临时拉来守门的弟子给定住了。

    秋水长剑冲进洞府,剑身反射的亮光刺到沈白幸眼睛。手指微松,灵丹就咕噜噜滚到床底下去了,本就黑乎乎的一枚眼下更是寻不到。

    “沈修士你怎么在这里?”吃惊的语气毫不遮掩,白常召回配剑,奇怪道。

    “哦,我来看阿水。”

    “单兄知道么?”甫一开口,白常就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凭单渊此时的脾性他要是知道,沈白幸就出不了飞花殿了。

    果不其然,沈白幸摇头。

    忧思爬上白常眉梢,“单兄近年来喜怒无常,若是被他知道你来看阿水,保不齐又是一场刀剑相向。”

    “这么严重?”

    白常十分确定的点头。

    但见白衣修士立马起身,朝着洞口走,他刚好不知道怎么面对阿水,正好有个借口开溜。

    不归山是化雨峰中一座不起眼的小山,一面种了桃树李树一面栽了药草。彼时,空中出现一袭黑衣,乌黑的发丝无风自动,一双猩红的眼四下搜索,最终将目光锁定在某个山洞口。

    “找到你了。”诡谲的腔调从单渊口中发出,他如疾风般驾临在洞口。破焱剑燃起黑色的火焰,倏然下劈!

    山崩地裂,烟尘四起。衣袍在气劲中猎猎作响,单渊俯视着被夷为平地的山峰,准确的捕捉到一片熟悉的衣角。

    沈白幸好好的坐在洞里面喝茶,冷不防天遭横祸,山洞被大力从外面攻击,洞顶掉下大块的岩石,拇指大的裂缝轰然出现。一道剑气凌厉无比,冲破山洞余势未减,一剑砍碎石桌,将上面摆着的糕点酒水尽数毁掉。

    幸亏他们几个都是有法力傍身的,不然就单渊这个搞法,沈白幸得被石头砸死。他怒不可遏的用法术挥开烟尘,准备找始作俑者算账。

    “先生,”阿水避开石块,走向沈白幸。

    指尖触碰到沈白幸手腕,阿水露出温柔笑意。

    “滚开!”

    一身爆喝从空中传来,单渊不知怎么动作就跑到沈白幸身边,他一把将人拉过来,虎视眈眈的盯着阿水,“你是不是嫌死的不够快,非要来招惹我?”

    “单哥哥为什么这样说?阿水明明招惹的是先生。”

    气氛更加火药味十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只言片语,“他、是、我、的!”

    “胡说八道,先生……”

    “够了!”沈白幸打断两人争执,“都别吵,我是我自己的,不属于你们谁。”

    单渊豁然瞪过来,“师尊说什么?”

    沈白幸:“……”

    腰上陡然一紧,眩晕感接踵而至。单渊单手将沈白幸抗在肩上,嚣张又阴毒的说:“师尊只能是我的,弟子不爱听其他的。”

    “混账,快放为师下来!”沈白幸一脚踢在单渊肚子上,怒道。

    闷哼声传出,单渊硬生生挨这一脚,离开不归山。

    脑后生风,却是阿水提剑追过来。

    破焱剑一扫,霸道的灵力如龙出深渊咆哮冲向阿水,直将后者打地节节败退。单渊如看蝼蚁的看着阿水,“这次就饶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