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卞摆摆手:“不用,带着吧,没跑就行。”

    既然这个男人是镇子上来的,那这座奇怪的古城里的门道,还得由他来说说看。

    赵猛不用守土墙还能跟着他到处转悠,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走路都快蹦起来了。

    “哥,你们刚刚在土门里看见什么了啊?”赵猛问东问西,脚不歇着,嘴也不歇着。

    谢卞想和他好好说说,却发现没什么可说的,有些意思能展开解释一二的医院和古寺部分,老范的戏份又都不可或缺着,想了半天都是不可说,只能含糊了一句“没什么”。

    “哦……”小鬼跟班垂头丧气的。

    谢卞有意哄他,就提起些别的事情来:“对了,之前给你那个口算题卡还带着吗?”

    赵猛一听他哥有用他的地方,失落一扫而空,赶紧把口算题卡拿出来:“带着呢带着呢!”

    他把口算题卡捧到谢卞跟前,谢卞却不急着接过来:“打开看看,第二页写没写名字。”

    赵猛得令,赶紧当着谢卞和范无救的面掀开封面。

    扉页上用钢笔工工整整地写着两个字——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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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埋下了很久以后才能写到的伏笔,不愧是我。

    (昨天有宝贝问到微博了,觍着脸的把我自己偷偷哔哔赖赖的微博贴上来,@深深寒ssh)

    更正一个错误,文中之前写了电光火石,今天才知道是电光石火,意思是闪电的光,燧石的火;原为佛家语,比喻事物瞬息即逝;现多形容事物像闪电和石火一样一瞬间就消失。出自《五灯会元》。

    我念错了好几年还误导大家了不好意思(t ^ t)

    第49章 雀神局(25)

    明眼人都看出来,“平安”两个字在煞境里出现的次数太多了。

    不像是祈祷和祝告,更像是某种符号。

    也可以说是一个名字,大人替小孩儿写在作业本上的名字。

    “应该是有一个像郝万这么大的小孩儿,叫这个名字。”范无救用手比着贪玩鬼的身高,得出了和谢卞一样的结论。

    一个女人,给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取名叫平安,把他的名字写在作业本上,放在菩萨像后面,藏在松林里。

    谢卞想着想着就出了神,范无救把手伸在他眼前晃着叫人回神:“想什么呢?”

    “我感觉有人在跟着我们。”谢卞答。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了很久,谢卞起先以为是自己过于谨慎多疑了,可就算范无救陪在身边,他的这种直觉却一点也没有消减。

    范无救顾念着有其他人在,谢卞又脸皮薄,没有做什么过分亲近的动作,只是在他后颈上轻轻拍了拍:“没事的。”

    谢卞不想让他担心,假装成释怀的模样:“先回麻将馆里看看吧。赵猛你走前面,还记得路吗?”

    “记得记得,哥你跟着我走就行。”赵猛最高兴地就是能派上用场,谢卞支使他,他是一万个巴不得。

    赵猛领着郝万像带着弟弟出游一样在前面走,谢卞跟着,离老范不近不远的。

    “我在呢,”范无救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悄悄碰着谢卞的手指用灵识传话,“没事的。”

    此刻范无救的眼神里泛着往日没有的平和,安静又知足,仿佛拥有了全世界一样。

    “哥,你快来看!”赵猛和郝万忽然停下了,转回头呼唤着谢卞。

    郝万把手里捧着的一半球壳举到胸前:“小谢哥哥,这个小人在动!”

    从棺材里被救出来的人终于醒了过来,站在花花绿绿的球壳里高高挥舞着双臂,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一样。

    “放他出来。”

    老范先将谢卞往身后拉了一拉,这才示意郝万动手。

    稚子圆滚滚的手指头绕了一圈,郝万将彩球往地上一摔,里面那个挥舞双臂的男人就立时膨大起来,恢复成灰头土脸的成人模样。

    “这里,这里,我记得!”男人激动地指着面前的一座小楼手舞足蹈。

    谢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二楼的斑驳铁窗之后,挂着崭新的嫩粉色窗帘。

    “家,我家!”差点被埋进土里的男人手指着粉色窗帘竟然哭了,泪盈在眼角,“啪嗒”一声从布满灰尘的脸上滚落。

    他被救的时候说过自己是镇子上的人,谢卞带他走这一遭,也证实了这点。

    说不定带他回家看看,能找到关于这座死气沉沉的木头城的秘密。

    “哥,我们怎么过去啊?”赵猛看见别人哭,热心肠的毛病就犯了,巴不得立马把人送回家去。

    还没等谢卞回他,老范先插了话:“往前走。”

    “啊?”赵猛看看面前,一人多高的围墙上连条缝隙都没有,难不成范大人想让他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