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谢卞人被挤到墙边动弹不得,范无救的腿又支在他身边禁锢意味十足,挣扎不得只能红着脸问。

    老范捏捏他的脸:“不干嘛,偷情。”

    说完,他就不管不顾地倾身吻了过来。

    谢卞有些搞不明白,明明昨夜才亲过,刚出门没多久,范无救怎么又光天化日之下耍起流氓来。

    可范无救不在乎这么多,见他出神还伸手把小孩儿的爪子挂到自己胸前,半压迫一样和谢卞温存。

    他吻得格外认真,几乎要把谢卞吞进肚里一样,像余生再不会有那样珍重。

    “回家去,我许给你,好不好?”

    谢卞求告,可范无救就像听不见一样:“不好,小谢哥哥诨说什么呢,这里不是家吗?”

    这里不就是他谢卞称作家的地方吗,有范无救,有那些麻烦鬼,有过去的几千年岁月。

    老范说得一点也没错。

    谢卞无可反驳,好看的脖颈扬起来,脊背弯成一张漂亮的弓。

    而老范就在这张弓身上抚摸轻揉,有的放矢。

    终于,弯弓释力,谢卞软绵绵地趴在范无救的肩头无力地锤打着,老范却是衣着整齐地只动了手,眼下神清气爽。

    “范无救!”谢卞终于恢复精神,一把将他推开,却是面色红润地嗔怪。

    范无救装无辜,似笑非笑:“只是摸摸而已,小谢哥哥许给我回家做的事可千万别忘了!”

    ……

    赵猛跟着左右到了地方,一扭头才发现后面空空荡荡。

    他哥丢了。

    “别担心,范大人在,会把他送回来的。”左右习以为常地拍了拍赵猛的肩膀,然后把胆小鬼丢在一旁,顾自进门去了。

    这里所有的房屋都翻新了,只有无常鬼的故居依旧破烂,保持着原有的模样。

    一样的烂窗子,老范坐在上面不知荡了多少年的腿。

    一样的破墙壁,谢必安拿赏罚笔画下的梅花盛开依旧。

    这里除了旧人,一丝一毫都没有改变。

    一群鬼自来熟一样在墙边找位置排排坐,赵猛犹豫半天,挤在了左右和郝万中间,左边一个哥哥,右边一个弟弟。

    在谭池提议要不要打两把麻将的时候,谢大人和范大人终于姗姗来迟。

    谢卞的脸上有不知名的红晕,除此以外好像心情还不错,像只轻快的鸟儿一样飞进了屋子。

    而老范决议不走寻常路,竟然从他翻过无数次的窗子里又一次翻了进来。

    结果老胳膊老腿一个没站稳,趔趄要倒,还是灵活的鸟儿扶住了他。

    “上了年纪就好好走路,不怕摔着!”谢卞动作是动作,嘴也没闲着,把范无救说教的话一一都还了回去。

    谁让他被请家长的时候老范也这么数落过他呢?

    好好走路。

    “是是是,谢大人说的对,小的不敢了。”老范认输,贫嘴多饶他两句,把谢卞惹到哑口无言才住嘴。

    谢卞不理范无救,起身打量这里的一切,昏暗,死气沉沉,就是他记忆的模样。

    啪。

    范无救打了个响指,角落里烧鬼火的灯笼扑闪着亮起来,照亮一方阴暗天地。

    “旁的地方我都叫左右修过了,只是这间屋子你从前住过他不敢乱动,就留了下来,还有印象吗?”

    话是这么说,可谢卞知道,左右不敢乱动一定是老范吩咐了什么。

    “有些还记得,有些忘记了……”

    比如他记得有窗子,却不记得窗前挂着铃铛,比如他记得画过梅花,却不记得梅花还有白颜色的。

    范无救安抚他:“别急,慢慢想,都会想起来的。”

    谢卞正在屋里踱步看,冷不丁瞧见墙边排排坐的一群鬼。

    众鬼:“大人终于发现我们了,好久不见!”

    赵猛坐在恶鬼当中,皮肤乌青,一丝违和感都没有。他从左右身后探头打招呼:“哥,你来啦!”

    谢卞把他拎出来教训:“站好!总躲到别人后面算什么本事。”

    “哦,”赵猛老实听训,又问道,“哥你以前住在这里的时候不点灯吗?黑黢黢的好吓人……”

    灯。

    角落里那盏鬼火就是最大的光亮。

    谢卞笑着拍他的肩头:“怕什么,你哥才是这座城里最令人害怕的东西,不问你问他们。”

    谢卞一指,众鬼下意识点头应和,察觉到是谁在问之后,又一齐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那到底是害怕还是不怕?”赵猛歪着脑袋问左右,却被贪财鬼一把拉到身旁坐下。

    谢卞吓唬完赵猛,才又走到开满梅花的墙边去,细细查看花枝的走向纹路。

    有一枝格外粗壮又没有章法的,想必就是老范抢了赏罚笔随意画上的。

    “笔呢?”

    谢卞作为人再次醒来,找不到无妄册,也找不到赏罚笔,偏偏找到了几千年前被范无救藏起来的警神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