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倒吸了一口凉气——林遥!

    “林遥?林遥?”司徒俯下身,轻轻拍打着林遥的脸颊,低声唤着他的名字。

    此刻时刻,林遥被寒冷的温度从昏迷中唤醒。他能感觉到躺在一个很古怪的床上。床很窄,有些硬,有些凉。身上的衣服似乎也被换过了,单薄的衣裤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因为看不到任何东西,他只能认真去听。

    “再睡就要去见阎王了。”

    林遥的五官皱了起来,闷声闷气地哼了一声,司徒见状大喜,赶紧捧住他的脸,继续叫着:“醒醒,快醒醒。”

    “司徒?”林遥吃力地说了句话,“别晃了,我想吐。”

    司徒知道这滋味不好受,轻轻地放开了林遥,解下手表用嘴咬着照明,开始解决捆着林遥双手的东西。

    “妈的,绑我用绳子,绑你居然用皮带,太差别待遇了。”司徒气恼地抱怨起来,“我的危险系数比你低吗?”

    林遥忍着头晕恶心,听到司徒的碎碎念心烦得不得了,“你少说几句,快点弄开。”

    “说得容易,这玩意死紧死紧的。”

    林遥蹙蹙眉,忍耐着眩晕感,问道:“你怎么也被抓进来了?”

    “一时大意,一时大意。”

    “呵呵。”

    司徒抬眼瞥了瞥林遥:“你呵什么?”

    “你不是一向很精明吗,怎么会大意?”

    “真是一时大意了。”司徒不大愿意谈论此事,忙扯开话题,“我说,你闹什么呢?”

    “我那专属护士没了。”林遥配合着司徒,微微转动手腕,但事实上,他浑身无力,大口喘着气,说道:“昨天晚上,她放在我房间里的仓鼠丢了,说是出去找,结果一去不回。我问其他人,都说她请假去找男朋友。但是,她告诉过我,他男朋友去外市上班,根本不在本市。”

    “你担心她遇害?”

    “谁知道呢。”林遥憋了口气,试图使点劲,“我现在脑子不好用,有点迟钝。”

    “我说你干什么呢?便秘怎么着?”

    “白痴,我在努力坐起来!”

    “拉倒吧,你躺着就是帮忙了。”

    林遥恼了,脑袋沉沉地落在床上,郁闷道:“这是给我下了多少药?”

    “你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司徒蹲下神,仔细研究皮带,“这他妈的是什么东西?”

    皮带有宽又厚,可手表上的小刀很难在短时间内割断,而目前来看,他们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老天好像跟他们开起了玩笑,就在司徒急的满头大汗的时候,外面传来了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来人了!”林遥的听力好,低声说道:“三个人,你对付不了。快藏起来。”

    “就这么点地方,藏哪?”

    “总之暂时别让他们发现你自由了,快点!”

    司徒也是没把握能同时控制住三个人,武器什么的倒是不足为据,主要是他现在也处于头晕眼花很想吐的境地。急切之下只好跑回方才醒来的地方,假装继续昏迷。

    几乎是司徒的手刚刚转到身后,房门应声而开。随着咔哒一声,室灯亮了起来。司徒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偷偷地看着。看到了两个男人的脚和一个女人的脚。

    先走进来的人是何医生,他站在门里对身后的保安说:“只有二十分钟,找个没人地方处理掉,记得手脚干净点。”

    司徒暗想:那保安只要过来就会看到自己脚上的绳子已经断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他做好了准备,等保安走过来的瞬间,先控制住对方,再找机会抓住何医生。

    哪知道,保安走到房间中央竟然看都没看司徒,而是推起了绑着林遥的车,朝着外面而去。

    怎么回事?说好的带我走找个没人地方下手,手脚还要干净点的计划呢?

    司徒窝在角落里,急得满头大汗。这时候冲出去不是不可以,但是林遥还被绑着,就算冲出去也没用。

    该死,他们要杀了林遥?

    已经恢复意识的林遥也在焦急,但,他似乎比司徒稳重一点。几乎假装昏迷着一动没动,而他的镇定似乎给了司徒某种暗示,司徒也在焦虑中冷静了下来。

    很快,载着林遥的推车已经完全被推出房间,房门再一次被关上,锁死。房间里只剩下司徒一个人,何医生等人好像对他并没有什么兴趣似的。

    司徒睁开眼睛,慢慢站起身来,再一次打开手表的夜视功能,光线擦着他的眼角照射在房间的墙壁上,被映亮的眼底透出令人胆寒的冷意。

    林遥听着周围的声音,大约直行了十米左右,保安向左侧拐了,他身边还剩下何医生和另外一个人。如此又被推了大约有二十米的距离,途中向右拐了一个弯。最后,何医生停了下来,对另外那个人说:“你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