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爹没有被关到跟你们一处,那么楼儿,你是大哥,你弟弟就交给你照顾了,一定要看好他!”。

    “娘,我……”。

    大儿懂事,听到自家母亲的话,他握着母亲跟妹妹的两只手紧了又紧。

    唯独小儿肖羽杨性子是个跳脱的,一下子忘了自家母亲一开始叮嘱的话,立刻就想出声保证,不过被肖雨栖眼明手快的捂住了嘴巴。

    肖羽杨看到妹妹跟自己比了个噤声的动作,他这才尴尬的点头,不好意思的看着自家母亲,眼里闪着歉意。

    李玉蓉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投给他一个没事的眼神,继续压低声音交代,“好了,我接着说,你们都好生听着,特别是楼儿跟杨儿。”。

    李玉蓉片刻不敢耽搁,继续开口。

    “到时候到了狱里,楼儿你看好弟弟,进去后找个不起眼的角落窝着,除了你爹,谁都别信,谁都别靠!

    如果你爹没来,你们就兄弟两个自己扶持着,要学会看人眼色。

    另外狱里不比在家,那里头吃的东西肯定是你么听都没听过,见都没见过的。

    但是孩子们,娘告诉你,人在屋檐下,想要活命就得低得下头,得吃得苦中苦,我们才能挨到再见的那一日。

    娘以前听你们外祖父说过,监牢中,牢头对待犯人不会客气,更不会好心给我们送多少水跟食物。

    眼下天气炎热,人不喝水不行,所以牢头每日送的那一顿,你们弟兄两个要尽量的吃饱,水或者是其他不好吃的汤汤水水也要尽量的多喝,哪怕他们拿来的东西是烂的,臭的,馊的,你们都得忍耐着吃下去,别挑剔,那是活命的东西!

    进了狱里,狱卒让你们脱衣服,你们就脱掉外头华丽的外袍子,剩下里头的亵衣亵裤你们就穿着别动。”。

    想到孩子身上亵衣亵裤自己缝进去的银票,李玉蓉急忙交待。

    再要刮下一层皮,大狱里那些糟污的囚服也没有孩子穿的大小,加上她用的是下人穿的细棉布,想来身上的亵衣亵裤能保留的下来才是,她心里祈祷,到了狱里后别再出现什么变故。

    这厢听到自家母亲异常严肃的叮嘱,老二肖羽杨面色变了再变,一副遭受到了惊吓的模样,唯独早熟懂事的肖羽楼,听到自家母亲一番慈母心的叮嘱交代,感受着眼下紧绷的氛围,年幼的他在心里有了最坏的打算。

    不等他保证什么,李玉蓉想着上辈子牢房里,自己经历过的那些宁人胆战心惊,同时又作呕不已的糟污事情,她抓紧时间继续。

    “再一个,非常重要的两点,楼儿你听好了。

    如果在狱里,在没有圣旨传来,在大家都没有动,在不能出去前,如果有不怀好意的人进来,要拉你们出去,用异样的眼光打量你们,要摸你们的时候,你们千万别跟对方起正面冲突,别硬着来,要用脑子。

    哪怕是吐自己一身,哪怕是把狱里的马桶打翻,撒了自己一身的糟污都可以,就是绝对不能跟对方走,也不能跟他们正面起冲突。

    而且如果你们爹要是在,你告诉他,娘就是这么吩咐你们的,宁可身子被屎尿染脏了,也不能硬来!记住了吗?”。

    肖羽楼再老成,那也是被肖文业跟李玉蓉夫妻珍视保护着长大的孩子。

    而肖羽杨性子又跳脱,以前他们在府里地位再不高,外人眼里,那也是国公府的小少爷,没人把那也的糟污事传到他们的耳中眼里,孩子们自然不知道,这个世间,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会有那样黑暗恶心的存在。

    见哥俩齐齐点头,让一直都知道大儿靠谱的李玉蓉稍稍松了口气,紧接着她又道。

    “还有一个,最后我们一家子的结果可能不好。

    古今往来,进了牢狱的能活着出来的,不是去了半条命被发卖,就是被刺中字发配边疆施以徒刑。

    如果我们运气不好,要被赐墨刑黥面的话,好孩子,别怕,尽可能的躲到最后,越后越好。

    实在不行,你们可以想点法子拖延,反正就是尽可能的拖时间,别让自己最先被提溜到前头出去被黥面,别问为什么,孩子们,你们要相信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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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第一波的收刮来的这样迅猛

    “嗯,我信!娘,您放心,您说的我都记住了,我会看好弟弟,会跟拦着爹的,娘。”。

    “好,好,娘的楼儿最乖,娘最放心,娘就把你弟弟托付给你了,楼儿。”。

    “娘,我……”,肖羽楼忍着心里的害怕与担忧,尽可能把母亲刚才嘱咐自己跟弟弟的话,一字不漏的刻在脑海里,还想再跟自家娘亲再说几句话,只可惜,就在此刻,远处锦衣卫那边的动静,恰巧的打断了肖羽楼到了嘴边的话。

    原来就在母子四人低声交谈之时,乾国公府最后的几个主子也被锦衣卫搜捕押解了过来。

    可以说,除了被关在几个院落里的下人,除了上朝时就直接被皇帝陛下下令拿下关入天牢的乾国公等人,除了正在被另一拨人马下令去缉拿的肖文业外,可以说,乾国公府全员主人都被压在了这里。

    “大人,乾国公府上下,除去不在府中的,除去下人外,其余家眷尽在此列。”。

    就是这句高声的禀报,打断了肖羽楼的话。

    与被押解在场的所有人一样,李玉蓉母子四人也齐齐下意识抬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来。

    他们看到的,就是此刻正悠闲的坐在正院大厅门口正中央,由他手下端来的太师椅上,惬意的斜倚着身子,悠哉悠哉喝着手中香茗的锦衣卫指挥使大人。

    对了,就是这个手持圣旨的嚣张家伙下的命令,才开始了他们乾国公府满府上下的遭殃。

    此刻得了手下的禀报后,看着就嚣张不可一世的锦衣卫指挥使大人,冷笑一声,撂下手中刚刚揭开的茶碗盖,淡淡点头,轻轻挥手,“嗯,动手吧。”。

    “喏!”。

    他们锦衣卫奉旨查抄,大面上的金银财宝不能动,全部得造册贴上封条然后上缴国库,可是出一趟公总不能白干呀!

    锦衣卫别看是人人忌惮的存在,可惜,每年每人到手的俸禄并不多,一年到头撑死二十两纹银的薪俸罢了。

    他们也是有家有口的人,要养活家小,外快不能少,这一点想要属下听话效忠,指挥使也有着自己考量。

    喏,正如眼下这般,大面上抄家完毕后,面前这些家眷身上携带的财物,他们是可以刮一层的,这都是不成文的惯例了。

    得了大人首肯,刚才还在勾勾画画的千户,立刻转身就对着提刀围绕着一干家眷的手下挥手,示意可以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