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女狱卒看到肖雨栖的模样,对于这个小娃子一点都不怕她们,居然还神奇的称呼她们为姨姨时,俩女人相视一眼哈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还是你个小丫头有眼光,嘴巴甜,今天我们姐妹就大方一回,喏,再给你一碗水,还有,这剩下的最后两馍馍也顺便给你了。”。

    木桶里最后剩下两个黑馍馍,拿回去也是丢潲水桶的货,她们俩也乐意做回孩子眼中的好人,说话的同时,一人举水瓢往肖雨栖的空碗里倒水,一人弯腰从脚边的木桶中,把最后剩下的黑馍馍递给了肖雨栖。

    肖雨栖心想,嘴巴甜点还有这样的好处?

    她一个连垃圾都吃的人,哪里会嫌弃食物多?自然是笑嘻嘻的道谢,毫不客气的接过对方递上来的黑馍馍。

    李玉蓉看着自家女儿如此,她倒是心疼上了。

    在她想来,自己低身下气,没了自尊身段,没什么,可孩子……

    罢了,罢了,眼下这些都不重要,风骨什么的,以后自己可以慢慢教,如今,好好保存体力活下去最重要。

    目光无奈中透着宠溺的睨了女儿一眼,见女狱卒收回水舀子要走时,李玉蓉看着依旧霸占着老房门口处的杨姨娘,转身拉着女儿往回走的时候,她有意无意的低声喃喃了句,“我要好好的,才能护着孩子。”。

    正抱着一碗水,自己一口都舍不得喝的杨姨娘一听,她眼中闪过光,一下子就明白了李玉蓉善意的提醒,当下也不傻傻的留着这碗水给女儿喝了,自己飞快的喝完碗里的水,转身就冲着正要泼水收拢东西回去的女狱卒大喊,“麻烦二位差大姐等等,我也想再求一碗水。”。

    有一就有二,反正水是要倒掉的,女狱卒刚才被肖雨栖的马屁拍到了屁股上,这会自然乐得表示大方心善,自是给了杨姨娘满满的一碗水。

    等狱卒推着空车消失在了牢房外的深幽巷道后,肇宁双看着李玉蓉母女,看着杨姨娘母女,心里愤愤不平,嘴里忍不住的讥讽鄙视。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为了一点点水就没了风骨,哼……”。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牢房里的众人听的清清楚楚。

    不过身为没有风骨的当事者,李玉蓉她们是完全不在意这样的讥讽的。

    把女儿献宝的两黑馍馍塞到胸口衣襟里,剩下的两个母女俩一人一个,就着一只碗里的清水泡软了吃,对于某人的讽刺不平的声音,李玉蓉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心里却讥笑。

    一点点水?

    呵呵……

    最终她倒是要看看,在这磨灭人意志神经的大牢里呆久了,在接踵而至的千万里流放的艰险路途中,那时的她们,会不会为了这一点点水,而匍匐在……

    当然,那些都是后话。

    只说眼下,母女二人一人捧着个黑馍馍,又因着刚刚灌了一碗水喝了,嘴里是不渴。

    不过为了把能砸得死人的黑馍馍吃下去,倒是废了一碗水来泡它,最后小小口的啃完黑馍馍,那碗有些糊嘟嘟的水,母女俩也没有浪费分着喝了倒混了个水饱。

    肖雨栖空间纽里头有食物,在亮堂堂的白日,她也知道不能拿出来惹眼,牢房里就她跟妈妈二人,自己要是拿东西出来,她可不敢保证,面前的这些人会不会抢了自己的去。

    到时候丢了东西事小,护不住妈妈才事大,而且吧,她虽然没有经历过联邦系统教育,可她也不蠢好吧。

    就空间纽这玩意,不要说在垃圾星箱绝无仅有,就是在联邦首都星,空间纽都是昂贵的存在,不是人人都能拥有的,更何论是自己这种,据妈妈说是最高级的,还能隐身躲避扫描检查的存在?

    嗯,哪怕换了个低等位面生存,生存的法则却是不变的,自己依然得保护好自己的秘密,除了妈妈,谁都不告诉。

    话说回来,仿佛,好像,也许,她现在的妈妈,也知道自己有空间纽呢!

    不然怎么解释,妈妈让自己收好辣么多的物资,不然怎么解释,昨个晚上自己拿吃的出来时,她的妈妈大人哦,怎么一点都不带惊讶的?

    这么想着,肖雨栖一双大眼睛暗暗偷瞄身边的妈妈大人。

    李玉蓉正在擦刚才用过的碗,把另一碗装满水的碗,小心的放到自己身边的墙根下护着。

    这些可是她们一整日的用水,两个碗她们还得坚持到走出这吃人监牢的那一刻,可不得好生保管着?

    水保存好,李玉蓉回头,一眼就看到自己女儿的小模样。

    她无奈摇头好笑,自己这个女儿啊,心思太直白简单,什么事情都放脸上,好,也不好,她得慢慢教。

    “栖儿来,到娘这来。”。

    肖雨栖闻言,瞬间忘了刚才心里的疑惑,欢快的撒丫子扑进妈妈怀里,母女俩开始了你教我学的授课时间。

    ------------

    第49章 有个格外护食的女儿怎么破?

    没有笔墨纸砚没事,她们还有嘴、有手,条件简陋也没事,她们有着大把的时间在。

    吃过饭食,李玉蓉就搂着女儿在自己占着的地盘上,以地为纸,以手为笔,李玉蓉从最简单的,给孩童启蒙的三百千开始教。

    在地上一笔一划的写一画,就带着女儿跟着写一画,母女俩一教一学气氛融洽,连边上的某些人看不惯的叽叽歪歪,母女二人也视若无睹,权当是空气。

    在别人看来十分难捱的日子,她们母女倒是因为心态平静,过的倒是安稳,读读写写的累了,还能迷瞪个午觉。

    只除了到了傍晚时,下午好不容易安静了的牢房里,又因为各种问题悉悉索索的热闹了起来。

    天气太热,从午时开始,所有人都没精神再动弹,热的连话都不想说,加上肚子饿,再俭省的水也喝光了,一牢房的人都蔫了吧唧的跟条死鱼样,瘫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想动弹,不愿开口。

    这会临到了傍晚,酷热散去,寂静的牢房中才渐渐的恢复生气。

    “早知道在上头这么热,当初还不如把我们关地牢去,下头虽然不见天日,空气也不畅快,但最起码的里头凉快啊!不像这里……”。

    有人低声埋怨的碎碎念,自然就有人附和。

    “就是,还天字监呢,这么热的天,我宁可去地字监熬着。”。

    李玉蓉轻轻摇醒睡觉的女儿,孩子是在下晌等太阳西斜下去,不是太晒了的时候才睡的,也没多长时间,她本想让孩子多眯瞪会,可是又怕白日里孩子睡多了,夜里睡不着,她便狠狠心唤女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