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见到前头一家子连连挨了好几鞭子,肖雨栖更是暗乐,乐呵到身上的包袱被亲娘拿走了自己背着,她还没醒过身来,可见神经也是够粗的!

    “都赶紧的,都给爷爷们起来赶路,特么的,今个还有一半的路程没走呢!爷爷可警告你们,要是走不完六十里,到不了指定落脚的地方,你们就都得露宿野外,到时候,我们没有补给,明日时你们可别怨没得饭吃,没得水喝。都赶紧的,都给爷麻溜点!”。

    随着厉声警告再一次传来,将将歇息片刻的队伍再次出发,全体人员拖着身心疲惫的身躯,迈着机械系的步伐朝着前方迈进。

    肖雨栖感受着身前身后麻木赶路的人,她心里啧啧啧的感慨。

    这才刚刚开始呢,以后还有的熬哦!

    不行,看来晚上她就得想办法,把基因改良液混到水里给家人吃下去,如若不然,岂不知哪一天自己的家人也会如眼下身边的人一样?

    不行,有她在,一定要护好妈妈,护好哥哥,护好……蠢爸爸什么的,她也勉强护一护吧。

    某人傲娇的想着,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在心底的深处,自己也早就认可了这个爸爸了,如若不然,她能亲手去喂他?

    再闲也不能!

    被甩着鞭子催赶着再次上路,这一回,行进的速度也不快。

    有经验的人就知道,人累了,歇过气后,再要爬起来走更难熬,走的自然就不快。

    要不是衙差手里的鞭子不认人,一行人都恨不得就地躺倒,彻底停下来才好。

    要知道,不要说是年幼的孩童,小脚的妇人,就是成年的男丁,一时半会也受不了这样的煎熬。

    结果咯,明明应该是太阳下山前,赶到出京第一处驿站落脚的,他们硬是走到了月上梢头。

    连骑着马赶路的伍爷都不耐烦的很了,他们才将将抵达地方。

    冷酷无情的衙差们,挥舞着鞭子,赶着他们一群人进了驿站后头的小偏门。

    熟门熟路的找到后院牲口棚边上,专门关押流放犯人的低矮土培土坯房,把他们一行人跟驱赶畜生样的,全都驱赶进去后,伍爷交代了四样,四样交代了两名在押解队伍里明显地位排末尾的俩手下,他们一行人倒是先吃酒去了。

    “真倒霉!跟着跑躺差,什么脏活累活都是我们哥俩的,哥,这才刚开始呢,以后我们还不得给累死?早知道是这样,我还不如跟着俞爷他们,跑押送琼州的那一趟差事呢!”。

    看着同伴们都松快的能去吃酒,他跟干兄弟却只得扫屁股,累了一天了,衙差心里哪里没有怨言?

    越气越想,越想越气,想到白日里懒懒散散走不动道的的一群犯民,衙差暴躁的恨声咒骂。

    “马丹的,让这拨子犯民饿死算了!还去什么枷锁,送什么饭?老子还没吃着饭呢,还得给他们去枷锁,明明待到明儿个上路,还是得给他们戴上的,何必多此一举的晚上去,早上戴,不嫌麻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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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算了,老弟,都别说了!与其在这里发牢骚,我们兄弟二人还不如动作快一点,赶紧给这拨子人去了枷锁,从后厨提了饭食送来发了,咱们哥俩也好去前头吃杯酒,填饱肚子啊!兄弟,明儿个可还有六十里等着咱们呢,咱们可不是伍爷跟四样哥,他们能起马赶路,咱们得靠两条腿!”。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边上跟着伍爷多跑了两趟活计,外表看着沉稳一些的衙差,赶紧拉着身边脾气冲的衙差劝解着。

    辛劳一天,他腹中同样饥肠辘辘,心中又何尝好受?

    只是规矩就是如此,他们的地位在队里最低,脏活累活他们不干,谁干?

    与其有力气抱怨,还不如早干完早了事,说不定,回头等分好处的时候,伍爷见他尽心,还能多分点子银钱把他,如此自己这一趟也不算白跑,家里也能松快松快。

    被沉稳些的衙差劝解两句,发牢骚的衙差也息了火气,可一想到屋里头还有三十多个木枷等着他们哥俩去下,这位牢骚衙差又带着些小心思的抱怨。

    “唉!哥,你说咱们就不能不去下木枷吗?反正明个他们还得戴着上路……”。

    真是,这位干兄弟,真让他说什么好呢?

    不想惹事,也是想快速的干完活去吃饭休息,沉稳的衙差把身边的人往边上一拉,左右四顾发现无人,他忙道:“兄弟,别怪哥哥我不提醒你,之所以伍爷交代咱给这些犯民去掉枷锁,那都是有深意的。”。

    “啥深意?哥哥与我说说。”。

    “我与你说,这批犯民,我听说啊上头有人发话了,要求咱们头,尽可能的在规定时间内押送到目的地,不得半路出岔子。伍爷让我们晚上去枷,白天上,第一,为的是让犯民们晚上能好好休息,第二日好有体力赶路,也不至于耽搁咱们的时间。”。

    “哦,言之有理,哥,那第二呢?”。

    “第二?”,稳重衙差很有深意的一笑,故作高深,“第二嘛,我的傻兄弟!你说我们要是不去枷锁,不让这群犯民松快松快,那我们哪里能捞到外快?”。

    哦!也是噢!

    这群犯民尝到了去掉木枷的轻松,才能更好的体会到戴着木枷的难熬不是?

    今日出城的时候,百来号人里头,绝大多数都是有人前来送行来的。

    有人送行,是个人都知道,那就代表了犯民手里眼下有油水可捞。

    他们可是正经人,不能明抢,但是嘛,嘿嘿嘿……

    如此,知晓原因的暴躁衙差望着稳重衙差,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

    这位暴躁衙差再也不发牢骚了,反倒是跟身边的稳重衙差勾肩搭背,哥俩好的朝着关人的屋子走来。

    刚才被衙差们去了腰间缚绳,驱赶到这间空荡荡的屋子里,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唯一的一扇门就被嘭咚一声关上了,外头还上了锁。

    肖雨栖顾不得跟身畔其他人一样,还有闲工夫去侧耳倾听外头衙差们的动静,她一进屋,大眼睛就四下瞄。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眼前的屋子看着长条条的一大间,虽然整体高度是矮了点,看着面积倒不小!

    只是再不小,他们这一群人放开身子排排睡过去,地方也不大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