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蔓草终于回神,可回神过后,又为刚才自己的失态感到羞愧。

    真是,自己这样也太丢人了。

    不过,小西拿出来的簪花可真美啊!

    那花儿层层叠叠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花,好看的紧,上头还有小珠子,漂亮的她刚才都看直了眼睛。

    她发誓,这样的好东西,怕是整个永固城都没有吧?

    毕竟自己也是跟着娘亲去过永固城两次的,却从来没有看到过这般做工精致,漂亮的跟真花一样的簪花。

    蔓草还在感慨愣神,肖雨栖却不容分说的,把手里这只桃花簪花塞到蔓草手里。

    “蔓草姐姐,谢谢你借水桶给我,这是谢礼。”。

    “不不不!”,听到是借大水桶的谢礼后,蔓草惊呆了,手里的簪花跟火一样烧的她手烫,她窘迫的急忙推拒,“小西,好孩子,你赶紧把它拿回去,这太贵重了!就借个水桶而已,不值当你这样……”。

    嘿,遇到这样真淳朴的人,肖雨栖就越是不好欺负,而且都说好的要答谢的。

    虽然这只花花草草在匣子里也属于上品,不过只有送上品,才能显示自己答谢的诚心诚意不是?

    既然是诚心诚意,肖雨栖就不容对方拒绝。

    “蔓草姐姐,你必须拿着,你要是不拿,那就是看不起我,嫌弃我!”.

    这话怎么说的?

    蔓草推拒的动作立时一僵,举着簪花的手,都不知道是前进好,还是收回的好。

    看到对方愣住了,肖雨栖急忙后退,然后飞一般的撒丫子跑出院子,出门院门,还不忘了回头大喊一声。

    “蔓草姐姐谢谢你,回头我来找你玩啊,不然你也可以到村子右边的空地找我玩,我家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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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章 为了红盖头而努力 献给qiung打赏的加更

    等蔓草被肖雨栖的声音惊醒,急忙追出去一大截要还簪花时,肖雨栖已经跑远,就剩小小一团影子了。

    蔓草担忧的看着飘远的小身影,深怕小家伙摔了。

    直到紧盯着小身影回到前头提水走着的母亲身边,她才收回视线,一手打水桶,一手簪花,下了土坡,走回院子关上院门回屋去。

    刚进门,里屋就传来奶奶询问的声音。

    蔓草赶紧放好打水桶,捧着簪花就进了屋子。

    “奶,您看!这是刚才借咱家打水桶的小西妹妹送我的。”,蔓草压抑着内心的震动与兴奋,忙把簪花捧到奶奶跟前。

    瘫痪在炕的老太太,努力的借着炕上窗户透进来的光线,仔细打量孙女捧上来的东西,越看,老太太眼里的光就越亮,最后忍不住的唏嘘。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户人家再落魄了,也不是我们这等子贫民能比的啊……”。

    “奶?”。

    “我没事,”,看着孙女关切的眼神,老太太摇头,紧接着又道:“草啊,既然人家小娃娃给你,那你就收起来,这是你的运到,东西就是你自己的!咱家底子薄,也是家里对不起你,为了给你哥哥娶个媳妇传宗接代,咱家又被我这个老不死的拖累的一穷二白,要钱没钱,要粮没粮!眼看着你哥哥都十九了,只得苦了你了,奶的草啊!”。

    要是可以,你当她乐意看着家里唯一的孙女被换亲?

    这都是她这把老不死的给拖累的啊!

    她家儿子儿媳,孙子孙女哪一个不孝顺?哪一个不是舍得身子肯干肯卖苦力?只可惜……

    “奶,我不苦!呜呜呜……”,有了奶奶这句话,哪怕是即将面对未知的未来,面对换亲的丈夫,蔓草此刻心里也不再忐忑。

    最起码与村子里其他两户换亲的人家比起来,自家给自己挑的这户人家,男方家里虽然穷了点,人却好在没有不良嗜好,也不打媳妇。

    最重要的是,对方今年不过二十,就比自家的哥哥大一岁,比起那些鳏夫,比起那些年纪大把都娶不上老婆,还爱打媳妇的人来说,她已经是很好命了。

    祖孙二人温情了一把,蔓草一抹眼泪,捧着簪花。

    “奶,这簪花我也不独吞,回头让我爹拿去永固城换成银钱,到时候一分为三,爹娘奶奶你们留一份,我拿一份,剩下的给哥哥留着,就是给新嫂子买个红盖头也好。”。

    红盖头啊,不要说给嫂子,就是自己,那也是她内心深处最最期待的一个梦。

    所以,她想留一份,自己也能扯点红布,哪怕是小了点,哪怕是最低等的红色麻布,拿着当盖头她也是欣喜的。

    老太太哪里看不出孙女的期盼,想了想,示意孙女把簪花收起来,“奶说了算,簪花算你的陪嫁,至于红盖头,奶奶想想……”,人老成精,老太太也不是个简单的。

    琢磨片刻后,老人家拍板。

    “这样,既然草你跟人家的孩子熟悉了,人家还是明理的人家,奶想着,对方初来乍到的,家里头肯定什么都缺。昨个你弟弟回来还说了一嘴,说来的那户男主人还求着他,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许他在林子里捡点柴,当时你弟弟心软就允了。由此可见,对方是连烧的柴火都没得!这些指望里长是指望不上的,居家过日子却是不能少,你这样,回头你就把咱家拿去城里卖钱的柴火背上,过去那边问问看,能不能给你换块红布做盖头。”。

    “奶,他们那样可怜,连打水桶都没得,还能有红布?”。

    老太太却看着孙女手里的簪花笑了,“富贵人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人家心善,你只管去,有没有,不试试怎么知道?”。

    “可是奶,就两捆柴火,值不了……”,在他们这片地界,历来人们都喜欢用粮食布匹当钱使,长这么大,她看到、摸到大钱的机会都少,更不要说银子。

    而红色的布?哪怕是染了红色的粗麻布,那都比普通的麻布贵一半的价。

    自己就背着两捆柴火去换,那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老太太倒是被孙女的实诚给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