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自己家里一个鬼影子都木得,她还能怎么办?

    只能是悲催的去找外援啊!

    出了星星的院子,越过自家的大门,朝着自家隔壁的蔓草姐姐家去。

    此刻的俞家。

    “草儿你个死丫头,发什么呆呢,你看看,你看看,好好一块料子,给你糟蹋成啥样啦?最近这两天你到底是咋回事?魂被鬼吃啦?让你喂鸡你杀鸡,让你炒菜你能齁死卖盐的,眼下让你绣两条帕子换几个大子,你个死丫头,你瞧瞧你给我这帕子给糟蹋的!这些可是我从镇上绣铺里交了押金才换来的活计!我交一块绣好的帕子才得五个钱,你折腾坏一条,我还得倒找人家十个,天!你个败家丫头……”。

    耳边再度响起亲娘愤怒的训斥,就跟这两日自己时常听到的一样,蔓草听着听着,都已经麻木了。

    把手里拿着绞边绣花,此刻却被自己无意识,扯的拉丝的帕子丢到针线簸箩里,俞蔓草不再听亲娘止不住的碎碎念,就想到外头冷静冷静。

    可以说,自打自家大哥那日回家,带回了隔壁的隔壁,巩大哥受伤不轻的消息后,自己这两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干啥活计都不顺手不说,还时常走神。

    如她娘嘴里数落的那般,让她去喂鸡的时候,当时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中了邪,下意识的逮了一只还在下蛋的母鸡,抓着就回了厨房抹了脖子,当时可把看到了她这一举动的亲娘给气的呀!

    要不是后来有奶发话,爹也笑呵呵的说,如今家里日子好过了,吃只鸡也没啥,小弟也蹦跶着说,杀了正好给受了伤的大哥也补一补。

    她娘想着自家大哥手上、脸上的擦伤,倒也没再言语,只把可怜归西的小母鸡给一锅炖了,还特特让小弟去了隔壁萧婶子家,要了些合适放鸡汤里的补药。

    一锅鸡汤,奶奶跟小弟吃了鸡腿鸡翅,大哥吃了鸡胸肉,爹娘吃了鸡头鸡屁股,跟剩下一点沾着肉的其他部位。

    到了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亲娘记恨,自己是害她损失了一只下蛋母鸡的罪魁祸首的缘故,背着家人分鸡汤的时候,鸡脖子跟鸡爪子那都是自己的。

    好在她也知道,自己是个姑娘家,大多数人家的姑娘,家里杀鸡时能喝到一口汤,吃到一块鸡皮,都是极其不易的事,自己还能有脖子跟爪子,她应该是要满足,不应该计较的。

    比起大多数待字闺中的女子,自己真的算是很幸福,很幸福的了,毕竟自己不是小西,她的爹娘也不是萧婶子跟萧叔。

    至于炒菜齁死卖盐的,那不是因着她娘总在自己身边念叨着,自己年岁不小了,军屯里哪家哪家底子厚,小伙子壮实,哪家哪家小子老实,哪家哪家嫁过去日子好过等等云云。

    亲娘总还在自己身边提,大哥小旗里那个比自己小的江军。

    一想到那小子,她就想到了跟他一个小旗的某大厨,更是一下子就想到了,某人孤身一人怪可怜的。

    如今他受了伤,谁照顾他?他有没有按时吃药?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人照料他等等云云,心里一刻都静不下来,结果身边的娘却还在不停的念叨。

    ------------

    第308章 怕不是逗她老婆子玩儿的哦

    一心烦,一走神,好吧,她承认,烧菜的时候,盐抖多了,或者说是忘了先前放过,又重新给抖了一次?

    眼下这会子做针线,娘又在边上念叨什么江军啊,什么条件啊,她就想不通了,以前自家娘也不这样呀?

    那时候,即便要给大哥换扁担亲,她跟爹不还一腔慈爱的,特特去考察过对方的家庭,再三对比后,发现真比其他换扁担亲的人家强,就只是穷了点,人却很好,他们才会点头应了亲事的呀。

    怎么那时候,娘她那般听爹的话,眼下却连自家奶的话,她都听不进去了呢?

    俞蔓草越想越烦躁,丢了针线到针线簸箩里,当即下炕穿鞋就要走。

    俞母见状,本就气愤的心情越发火上浇油。

    “你个死丫头,你去哪?”。

    蔓草自顾自穿鞋,就是不吭声。

    俞母更气,顺手摸到炕柜上,专门扫炕的那种小笤帚把,抓手里就往蔓草砸去。

    东西脱手的时候,嘴里还恨声教育。

    “你个死丫头,越长气性越大,说你几句,你还会甩脸子啦?啊?我一个当娘的人,还说不得你?这个臭脾气,看来是家里日子过好了,惯的你!改明个,我就去找花婆,让她给你相个人家,赶紧把你这祖宗嫁出去,我也好给你哥安安生生的讨个全福的媳妇家来……”。

    说实话,如今日子好过,家里那么多田地,即便秋收交七成,剩下的三成虽不能敞开肚皮吃饱,却也比从前的日子好过太多太多,三五不时的还能吃口干的,吃上肉改善生活。

    再加上儿子每月发下来的粮饷,俞母都打算好了,这一回给儿子相看媳妇,定要找个有福气的,好生养的,再也不能更前头那一回一样的将就。

    唯一遗憾的是,家里就两间屋,得赶紧把女儿嫁了,把二儿子安排到跟婆母凑合分一炕,要腾个屋子给大儿成亲才成。

    至于女儿蔓草?

    自己给她在军屯里挑个好的人家,就想江家那样的。

    看在母女一场的份上,到时候人家的聘礼自己就只留一半,剩下的一半给她做嫁妆,那样的话,里子面子就全都有了,娘家跟婆家隔得近巧,她将来也不必担心受气,也不拿她去换亲了,这样的日子还不好过?这样都还不知足?

    她这都是为了谁啊?可怜她操碎了一颗心哦!

    死丫头也不看看,这十里八乡的,哪家哪户的姑娘家有她快活舒服?居然还敢给自己摆脸子了,惯得她!

    俞蔓草被亲娘突然砸来的笤帚唬了一跳,虽然没有砸到自己,可当东西落在自己跟前,她还是挺委屈的。

    心里委屈,也不顾外头的天冷北风呼呼的刮了,俞蔓草二话不说的拉开屋门,准备去外头冷静冷静,结果门一开,蔓草愕然,因为她一眼就看到,正巧一把推开了自家院门,正要往自家来的小西。

    “小西?你怎么过来啦?是来找我的吗?”。

    肖雨栖一来就看到俞蔓草这个大救星,心里高兴,急忙蹦跶着过来,拉着俞蔓草的手连连点头,“嗯嗯嗯,蔓草姐姐,我就是来找你帮忙的呀。”。爱中文网

    “帮忙?”,俞蔓草心里疑惑,不过此刻自己正想躲出去呢,小西来的正正好。

    这就叫瞌睡有人送枕头,俞蔓草问都不问,小丫头让她帮啥子忙,忙就拉着人就走,“成,我这就跟你去。”。

    这利索的劲头,肖雨栖都傻眼。

    若是以前,在还没有经过妈妈大人,臭爹,还有大哥的教导时,小丫头遇到这样的情况,自然是二话不说,跟着俞蔓草手拉手就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