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费自己在进城前,还给负负用泥灰摸了脸,枉费自己还特意在难民群里,给他寻了糟污暗沉的粗布衣裳。

    可这样的努力,居然都遮掩不了某货的天生丽质?

    唉,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这货长得真的太招人?还是说,那看门的狗子眼睛太瞎?

    肖雨栖不停的怀疑着倒霉的人生,时不时的,她还悄咪咪的看一眼身后的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纪……

    不要以为自己低着头就不知道,小丫头已经是第七次回头,用那种怪异的,宁自己全身连骨头都不舒服的眼神,在暗暗打量着自己了。

    哪怕不用脑袋,自己能想得到,小丫头这样下意识的举动到底是为何。

    正是因为知道,纪允才咬牙切齿,眼里才不断的闪动着嗜血的光芒,为了不吓到人,也是为了不引起没必要的注意,他才跟个小媳妇似的,自打进城后就一直低垂着脑袋的好吧!

    想到造成这一切的该死看门狗子,纪允的拳头被他捏的咔咔作响。

    哪怕自己有伤在身,哪怕不能轻易的挪动,动用武力,便是爬,便是死,他也必定要寻个机会,灭了那条无耻且色胆包天的死狗子!

    “哎,纪九,反正都进城了,不然我先找家医馆给你看看?”,走在相城并没有什么行人的大街上,肖雨栖突然出声,提议身后明显情绪不对的某人。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虽然恢复的慢,但是小丫头的药那是真的厉害,其实不看大夫,自己慢慢养着,用不了多久也是能好的。

    加之进城时,自己心里忽然意识到的粮食不对劲的问题,不想在相城多呆的纪允当即摇头拒绝,“不了,我们还是赶紧办完事就离开。”。

    留暗号是不得已,他有自己的考量,不过在未知的环境下,拿小姑娘冒险,很显然,纪允也不愿意。

    纪允不同意,肖雨栖却不干,事关巨大的财富,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以前是没条件,因为找不到大夫,眼下有条件了,自己必须得好好对待。

    再说了,风餐露宿了这么些日子,她也得找个借口,好在明面上补给点东西才是呀,不然还没到彭城,他们就得挨饿了,毕竟手里的肉干不多了不是。

    这么想着,肖雨栖就坚持道:“不行,还是去看看吧,我比较担心你……”,万一你要是死了,身体坏了,我找谁拿钱去?

    说着便不顾纪允的阻止,肖雨栖拉着人就在城里转悠起来,一边寻找医馆,一边暗暗观察起环境来。

    结果让肖雨栖有些诧异的是,通过一番的观察下来,她就觉得这相城有些不大对劲,可以说是很不对劲!

    据说存粮丰厚的相城里,充斥着一种名为死气沉沉的东西,这从街面上稀少的行人,街道上很多闭门不开的店铺就能看出一二。

    按说这个时辰点,街上的铺子应当全开了的才是呀?

    莫不是因为这里被南黔的军队光复,后又被北鑫狗占领的缘故,老百姓们都吓破了胆子,闭门不出,不敢上街啦?

    就在肖雨栖心里暗暗怀疑的时候,终于,前头的街面上出现了一家,挂着悬壶济世葫芦幌子的医馆,而且运气好,此间医馆居然还开着门。

    肖雨栖欣喜的拖着纪允忙上前,停下板车,一把抱起自己的纪小媳妇允下车,正要转身往医馆里头去呢,不料就被从门内出来的小哥给拦住了去路。

    “哎哎,病人,我们医馆已经不看诊了,您还是请回吧。”。

    这话说的肖雨栖疑惑,也听得勾着肖雨栖脖子的小媳妇允也很诧异,“既然不看诊,那还开什么门?”,这不是逗人玩了么?肖雨栖超级郁闷的嘟囔。

    听到肖雨栖的不满,小哥也是一脸苦笑,两手一摊。

    “唉!小兄弟不知,敝馆之所以开门,那是因为家师良善,馆内先前还有存药之故,只可惜,刚才有一队北鑫狗……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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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9章 自认为把脉把出了真相

    很显然,小哥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探头四顾,没发现北鑫狗后,他一抹虚汗,接着道。

    “嘿嘿,是北鑫的军士,对对对!是一队北鑫的军士先前上门求诊,结果对方霸道,硬是逼着家师开了一堆的方子不说,还恶霸般的,收罗走了医馆里所有的草药。唉!如今最后的那点子草药也没了,整个医馆上上下下没得一味药材,便是我家师傅心善,有心再开门,手里无药也是枉然啊……”。

    小哥说的唏嘘不已,从他的脸上甚至都还能看得出,他对先前闯门抢药的无耻北鑫狗的憎恶。

    可怎么办呢,医馆没药,心善的师傅想要坚持,想要悬壶济世都没一丝办法呀!

    肖雨栖与纪允自然是听出了,小哥嘴里的唏嘘与无可奈何,纪允忙探头到肖雨栖耳侧低语,“五郎,既然医馆无药,我们还是回吧,别为难人。”。

    肖雨栖瞄了眼,一点都不自知的小媳妇一眼,霍的抬头看向小哥的时候,态度却格外诚恳,“这位小哥,贵馆无药也无妨,敝人只求贵馆的坐堂大夫帮内人看看,诊个脉,开个方,药的话我可以自己想办法,绝不勉强贵馆,你看成不?”。

    肖雨栖语言恳切,毕竟那是真担心她的金子啊银子呀,真诚的请求,倒是让小哥有些犹豫,恰好在内堂坐诊,心情低落的老大夫,见自家徒儿出去关门半晌也不见回,心里担心,便自己走了出来。

    时机又恰好,一出来,老大夫就听到肖雨栖的请求。

    老大夫也是真心善,见了肖雨抱着纪允的模样,忙就点头发话,“杜仲啊,让病患进来吧。”,只是诊脉开方而已,说来身为医者,在这样的乱世里无法为病患分忧解难,治病救命,这已经让他很愧疚了。

    既然老大夫都发了话,名叫杜仲的小哥也不再阻拦,忙就把抱着小媳妇的肖雨栖往内堂领。

    待到肖雨栖抱着人,跟随着老大夫来到内堂的隔间,把纪允放在诊区的矮榻上躺下,老大夫走过来凑近纪允,一面仔细观察纪允的面色,嘴里还问着肖雨栖一些有关于病人的情况。

    “病人多大了,是怎么回事?哪里疼痛?先前可有看过诊,可服过什么药?”。

    中医望闻问切,这些都是必定会询[八一中文网 ]问的。

    肖雨栖一时半会也没想起来,面前的纪允不是真小媳妇,自己也不是真男人了,好吧,她那是真给忘了,也怪她入戏太深。

    某戏精那是张口就来,“我家小媳妇也是倒霉,遇到浊河溃堤,泡了洪水,肋骨还给撞断了,脑袋后头也有伤,后来还遭到恶人偷袭,伤了……”。

    肖雨栖叽里呱啦,当即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把纪允的具体情况一股脑的倒了个干净。

    只可惜,倒的太过投入,戏精栖却根本就没有看到,随着她一口一个小媳妇的出声后,刚刚才搭到纪允手腕上,聚精会神把着脉的老大夫,一瞬间,整个人都僵在了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