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描述的是自己在意的人,心里又一直惦记着,甚至每天夜里入睡前,她都要反复的,仔细的,在脑海中描画出纪允的面容陪伴入睡,可以说,甲瑾短短几句话,倒是把纪允整个人都描述的活灵活现。

    听着甲瑾的描述,吐血的小二哥不由自主的,紧跟着在自己的脑海中,构建出对方嘴里形容的这个人来。

    当脑海里形成印象,最后浮现的面容,居然是好心客官那俊俏小媳妇‘女扮男装’后的模样时,小二哥先是一呆,随即脑子忙就反应过来,连连摇头,一口咬定,“没,没见过……”。

    开玩笑,这来者不善的毒妇,一看就是冲着好心客官家的小媳妇来着,虽然自己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何恩怨?不过看眼前的架势,小二哥心里俨定。

    面前的毒妇定然是坏的,搞不好还是想抢好心客官家小媳妇的人!

    他身为一个还有良心的人,自己就更加不能说了,哪怕就只想着好心客官给的那些个打赏,想着好心客官临行前的叮嘱,便是打死自己,自己一个字也不能说!

    打定主意,小二哥就是咬死了自己啥都不知道。

    只是吧,可怜的小二哥修炼的还不到家。

    刚刚他那短短一瞬间的怔愣卡壳,让老油条如甲瑾这般事故的女人,当场就看出了猫腻。

    甲瑾冷冷一笑,嘴里低喃,“不知死活的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嘴里这话,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又仿佛是说给依旧坚持着的小二哥听,没等人小二哥挣扎着想起身,甲瑾却忽然闭了嘴。

    只见她猛地站起身,抬起脚,顷刻间便覆盖在了小二哥曲在地面的手指上……

    看是风淡云轻,其实脚下却是用了巨大的力道,不止如此,甲瑾还声音冷冷的当即厉声逼问,“说!在你家客栈门口留下暗号的人,你到底见是没见过?”。

    小二哥再度猛地吃痛,十指连心啊!

    他连连倒吸着冷气,嘴里啊啊的嘶吼着,面对甲瑾咄咄逼人的逼问,小二哥面上服软讨饶,心里却依旧坚持抗衡。

    “啊,啊,啊!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呀,城里这么乱,小店又一直没开门,小的根本不知道什么暗号,什么人,不知道啊……”,马丹的,就是知道,打死他,他也不能说!

    “还嘴硬?哼!”,甲瑾继续用力的碾压着,完全把人家小二哥的手指当面团在蹂躏,样子残忍又恶毒。

    被甲瑾狗腿子提溜着的中年男人,看到小二哥的凄惨模样,听着小二哥声嘶力竭的嚎叫,他不由的缩了缩脖子,摸着自己身上被抽开了花,见了血的衣裳,并不壮实的身子止不住的抖了抖,再抖了抖。

    终是聪明了一把,把刚刚到了嘴边,想大喊着说,小二哥说谎的话,给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

    倒不是他对小二哥心有同情,而是这货突然开窍了的物伤其类,想着万一要是找不到那位主公大人,回头毒妇不得再拿鞭子狠狠抽打自己?

    所以哪怕他明知道,在相城被流民冲击破城前,这小破烂客栈明明是开门营业的,自己也是亲自验证查证过的,但是最终,中年男人却还是选择了沉默。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想着,得赶紧为了接下来万一找不到主公后,毒妇再大发雷霆时,给自己找个避祸的借口,忙就及时的补打下预防针。

    “瑾姑娘,内个,内个……”,中年男人小心翼翼的缩着脖子开口。

    甲瑾闻正暴躁着,听到有人插话打断自己,她当即不耐烦的转头,狠狠的瞪着中年男人,憎恶的开口,“有话说,有屁放!”,

    中年男人给吓的呀,忙抖了抖身子,畏畏缩缩道:“内个瑾姑娘,相城内出现同样暗号的地方,不单单就只这家客栈,还有先前的茶馆,还有我们正要去的医馆,还有……小的估摸着,兴许我们要寻的那位,并未在这里露过面呢?不然,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别的地方有没有线索的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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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2章 如遇反抗杀无赦!

    中年男人话说的唯唯诺诺,看似没什么底气,可听在甲瑾耳中,转而想了想,觉得也是,自己最先关注的,不也是最重要的医馆么?那才是顶顶要紧的地方!

    虽然眼前的蝼蚁废物也很可疑,不过比较起来,自己更在意的医馆才是,当然,这该死的,不识趣,还没有一点眼力见的贱民店小二,自己也没打算轻易放过就是。

    这么想着,甲瑾冷哼一声,下令示意身后的手下上来,“来呀,把这只蠢东西也带上,我们去医馆。”。

    “喏!”。

    再然后,可怜的小二哥,跟自找罪受的中年男人一道,两人分别被一狗腿子壮汉提溜着打横架在马背上,丢下身后的烂摊子,一行又匆匆的朝着前方的医馆气势汹汹奔涌而去。

    甲瑾带着一干打手呼啸而来的时候,医馆正忙得很,被里三层外三层的难民围的那叫一个水泄不通。

    虽然医馆早就没了治病救命的药品,可架不住老大夫仁心仁术,见不得百姓受苦,且也没法拒绝源源不断上门来求医的人。

    特别是在相城内乱后,难民们身上为了打杀北鑫狗子残部,为了抢夺粮食等等,身上自然是大小伤不断,一个个的求上门来,老大夫看着大家可怜,于心不忍之下,便不顾徒弟杜仲的叨叨劝解,固执的开了医馆的大门。

    在老大夫看来,能帮一个是一个,能救一个是一个,不为别的,哪怕就是看着那些伤了病了的老弱妇孺不过眼,他也觉得,自己也必须做点什么。

    况且,没有药,身为一个医者,难道就不能行医了吗?

    不能抓药,难道还不能看诊包扎开方子了吗?

    于是乎,固执的老大夫不顾自己的身体操劳,以及连日来的饥肠辘辘,更是不顾徒弟的碎碎念,坚持着开了医馆,给求上门来的患者看诊,且分文不取。

    因为老大夫如此的做法,好家伙,口子一开,难民们那是闻风而动,但凡身体有不适的都往这扎堆了,哪怕医馆根本就没有药!

    你想呀,大家一路逃难,身体多多少少都有损伤,各种的毛病,而且这里还不用钱就可看诊,莫说是有病,便是没病,好多的人也想凑热闹的上来,求得老大夫给把个脉好安心。

    等甲瑾领着手下气势汹汹到来之时,看到的,就是医馆内外满是难民的热闹景象。

    甲瑾勒停马,坐在马背上,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医馆前的密集人群,眉头皱的死紧。

    身后的手下见状,忙打马到了甲瑾跟前,嘴里有些犹豫,“姑娘,医馆人多势众,我们人手有限,不便发生冲突,不如……”。

    “不如个屁!”,甲瑾也是关心则乱,看到手下关键时刻居然打退堂鼓,她心里不由的烦躁,手里的鞭子,当即无情的甩出,直接抽打在手下的身上,发出一声啪的脆响。

    抽完一鞭子,收回手,甲瑾手指着医馆前,一圈的菜色流民们讥讽道:“就这么一群骨瘦如柴的乌合之众,一群下等的贱民,难道你们还害怕?还制服不了?呵呵,还自称高手呢,莫不是我光养着你们一群白吃饱?”。

    这话说的多伤自尊呀,要是正常情况下,这群手下早就反了甲瑾,给她好好收拾一顿,让她吃吃教训了,只可惜啊,不能,因为他们身体里那解不了,断不了根的毒药,他们只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