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吧啦的老太太不明所以,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呢,甲瑾却接着问,“老太太,那你知道,你嘴里的俊后身,他后来是朝着哪里去了吗?”。

    说着话,甲瑾从挂在腰带上的荷包里,掏出一块最小的银角子,约莫三钱重的样子,在老太太跟前晃了晃,“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这银子就赏你了。”。

    老太太一听,瞬间乐了,完全忘记了先前的害怕,心里甚至还嘀咕着,这女人其实也不错嘛。

    已经泛黄浑浊的双眼,随着甲瑾手里晃动的银角子来回转动,发黄发黑的牙齿瞬间咧开了花,嘴里连连应声,“谢谢姑娘,谢谢姑娘,那俊俏的后生走的东城门,老婆子我看着他们朝着东边的方向去了,东边,对就是东边!”。

    几乎的急促的呐喊出声,喊完,老太太就盯着甲瑾不放,确切的说,是盯着甲瑾手里的银子不放。

    甲瑾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施舍般的把银角子往老太太怀里一丢,朝着被杜仲抱在怀里的太大夫冷冷的哼了一声,这才一抬手,领着一干手下跟来时一样,气势汹汹的飘然远离。

    因为她真的很赶时间,耽搁不起,自己多耽搁一刻,她的主公就得跟那小贱人多呆一刻,让主公多跟那丑陋的小贱人多呆一刻,那都是对她,对主公的亵渎与侮辱!

    一想到此,她觉得,自己一刻都等不了!

    老太太……望着呼啦啦走了个干净的人一脸感慨,“这就走啦?”。

    说好的,要发病大杀四方呢?说好的,凶神恶煞的呢?说好的,跟疯子一样的犹如厉鬼临世呢?说好的,让自己英勇的表现一把救下大夫,好让老大夫接下来尽心尽力,救治自己的小孙孙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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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7章 黄雀在后得玉佩

    娘的,原来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假把式呀!害得她虚惊一场!

    不过假把式好,假把式妙呀,要不是对方是假把式,自己手里的银角子哪里来的?

    只可惜,手里银子漏了白了,等会老大夫给自己小孙孙看诊后,不会趁机要收自己的诊金吧?好担心……

    假把式的甲瑾来的快,去的也快,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离开后,医馆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那些贱民会怎么背地里诅咒自己,不过没关系,反正自己也不在意。

    至于她是不是假把式?真是因为假把式不杀人,真是因为好心放过大夫等人了吗?

    并不!

    既然知道,主公跟那丑货是两天前从东门离开往东去了,那她还等什么?

    什么人都没有自己的主公重要!

    她当然要第一时间的去解救主公于水火才是!

    所以,甲瑾没有耽误一丝一毫的时间,领着人就朝着相城的东门追击而去,直奔东边的彭城。

    至于为何是彭城?而不是别的地方?身为一个消息头子,甲瑾也不蠢,看完了舆图,了解了相城的地理位置,再听了老太婆的话分析总结过后,她觉得,主公必定是要往彭城去的!

    所以,自己刻不容缓!

    然而甲瑾并不知道的是,在她带着一干打手匆匆离开,直奔彭城追击纪允而去的时候,无独有偶,五天后,乙组的乙炔,紧跟着甲瑾一路走过的脚步,悄悄抵达了彭城。

    乙炔在相城中,不仅找到了纪允留下的暗号,并且还不动声色的打探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更甚至他还多甲瑾做了一件事情,居然找到了一条纪允早前布下的暗线。

    也是够机缘巧合的!

    在乙炔在城中四处打探的时候,居然偶遇了一匆匆赶着出城的商户,从对方的身上,看到了那块本属于他们家主公的玉佩!

    不止如此,乙炔甚至还在接下的的追查中,顺着玉佩的这条线,成功的找到了当初卖骡子给自家主公的老汉,又从老汉嘴里,了解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一些事情后,乙炔丝毫不敢多耽搁,特别是知道他们已经怀疑的甲瑾,居然带着人先自己一步寻主公去的时候,为了主公的安危,乙炔当即飞鸽传信,报给了早在知道了主公落水失踪后,顾不得身上主公亲自吩咐的任务,义无反顾投入到寻人大业中的角。

    至于角又是如何匆忙赶来相城与乙炔会面,又是如何继续撒开网的寻找纪允,那就是另外的事情了,却只说眼下。

    相城通往彭城的官道上,甲瑾手持自己赶时间,拿着手下千兴万苦寻来的‘破烂’笔墨纸砚,勉强将就着,画出来的两幅画像,坐在官道边手下暂时搭建起来的凉棚里,全然无视身周怯懦行过的难民,甲瑾自顾自的看着手里的画像,心里充满了暴躁。

    说真的,要不是为了尽快找到人,你当她乐意给那么个,敢跟自己抢人的小贱人画像?

    想她曾经堂堂贵族嫡女,哪怕后来家道中落流落司教坊,那也是金尊玉贵,人人哄着捧着的花之魁首。

    不说像君子一般精通六艺,却也称得上琴棋书画样样一绝。

    给自己心爱之人作画,根本无需当着面,她就能把那个人勾画的活灵活现,仿如真人站在面前一般。

    唇角噙着笑,甲瑾仔细端详着纪允的画像,看着看着心里又涌起厌烦,可惜啊,再像也只是张画像而已,也不知道要到何时,自己才能真正的看到人,摸到人,让他把自己拥入怀中仔细呵护呢?甲瑾想着。

    简陋的凉棚外,一干受制于甲瑾的打手,看到他们这毒妇主事又在看着画像发痴,在场的人聚都一脸的无语。

    他们算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命不好的摊上这么个主。

    心里奚落,唏嘘,鄙夷,怨念着的时候,趁着甲瑾休息时,赶着去前头打探情况的两个打手,匆匆骑着马飞奔回来。

    几乎是一下马,两人就匆匆奔到凉棚外,单膝跪地,抱拳跟依旧在发花痴的甲瑾汇报最新发现。

    “报!”。

    被自来自己就看不起的窝囊废手下打断,甲瑾一脸的戾气,不满的仔细卷起手里属于纪允的那张肖像画,甲瑾很是不悦的开口,“说。”。

    属下俩人对视一眼,心里虽然不满的很,面上却一点也不显,为了他们的药,俩人老老实实,毕恭毕敬的回话。

    “启禀姑娘,属下二人打马出去二十里,在前方岔路口,遇到一拨迎面而来的流民,据手下跟对方打探后得知,姑娘要您寻找的主公,就在东边往彭城方向的岔路上,继续往前约莫二十来里地的位置。”。

    说着,为了取信,俩人还继续补充道:“那拨流民说,当时他们瞧的真切,记的清楚,今日清晨他们还迎面与主公遭遇过。姑娘,眼下时辰尚早,倘若尔等现在就出发,以尔等的脚程,天黑后定能赶上!”。

    “此话当真?”。

    听到这个激动人心的好消息,甲瑾霍的一下从简陋的石凳上站起身来,一步上前,死死的盯着跪地禀报的两手下,眼里尽是急切与欣喜。

    他们二人,那是亲自拿着甲瑾这个毒妇特特给的多余画像,一路打探问询到了三叉路口,亲自问询过好几拨流民确认打探过后,才得到的确切消息,肯定不会有假,为此,他们还舍了好几两的碎银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