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岁,南边一干转移的大人们就要抵朝,不知千岁有何计划打算,待到诸位大人抵达,老臣也好安排才是。”。

    “千岁,如今北地大局基本已定,敌寇也基本都被我新黔勇武的将士们驱逐,滞留南边大后方的大臣们,也即将携带家眷进入元都,千岁,也该是您登基大宝的时候啦,此等要事不能再耽搁,您荣登大宝,立君立国,定都定朝,才能更好的管理新黔,才能更好的实现您亲自镇守国门,强大新黔的伟大宏愿,如此也才能江山稳固,百姓安泰啊!”。

    “千岁,登基事大,可登基前,就这眼下根本比不上咱陵建城,更是比不上咱旧都的元都,不好好修缮一下,根本没法看呀,总不能万邦来贺的时候,让人家还奚落的看着咱用着北鑫寒酸的宫墙殿宇,连新立的国都,都是残垣断壁吧?千岁,修缮国都要钱,要大钱呀!”。

    “千岁,修缮国都这些都不急,臣下这边有紧急军报,奉命剿灭北地各部死不归顺余党的我部陆续来报,除去盘桓在鲁州一带的乱党还在负隅顽抗,其他小股势力俱都清剿收编完毕,另外,关鲁州匪患负隅顽抗,万将军请求再度增加军粮、武器补给,您看……”。

    “毕大人,您怎么一来就要补给?如今四下打仗,咱们国库也不宽裕,不论是军饷还是粮草武器,千岁自来优先供给西北方,眼下肖大帅他们那边供应都吃紧,而万将军那边也增援过好几回了,如此您就别再添乱了好不好?”。

    “莫将军您这是什么话?肖大帅那边的战役要打,这平定鲁州,安稳北地,全国统一的战役难道就不重要吗?你不能因为肖大帅是未来主母就厚此薄彼!”。

    “你!你……”。

    “哎呀,哎呀,两位同朝为官,都是为了新黔,为了千岁办事,莫要自己人吵吵啦,有伤和气,有伤和气!老臣觉得,眼下二位说的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事情,眼下最重要的是新罗跟东瀛使臣的问题,是和亲的问题啊!千岁您看呢?”。

    下头的一群人跟往日里一样,在底下吵成了一团,一个个都斗嘴的跟乌眼鸡一样,你不让我,我不让你,都在为了自己的职责,自己的理念,自己的信仰,自己的坚持争吵着。

    都没有坏心,都是一心为了他这个主公,为了新黔好。

    可莫名的,纪允望着底下只差没有大打出手的臣下与心腹门,他只觉得自己反反复复还未好的伤口越发的疼了。

    这不他们吵的好好的,突然话锋一转的又试图把自己拉下水?

    ------------

    第910章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大事要紧事

    纪允内心叹息。

    他看?他能怎么看?

    关于这位历经三朝,属于元老级别,一直以来专门负责礼部的闵老大人,再度提出这该死的和亲时,纪允的脑壳都疼,真的,比心口的伤还要疼。

    他堂堂千岁,靠的是硬气,是手段,是谋略,是坚韧,一步步的打出来的天下。

    哪怕眼下自己还不是天下之主,那也是区区弹丸小国可以肖想的吗?

    还想送什么劳什子公主跟他和亲?

    亲,莫不是忘了,他们才是战败国?用自家栖儿的话来说,既然都败了,还挑什么自行车,也不知他们是哪里来的勇气?

    莫不说自己一心只想娶的人是栖儿,便是如上辈子一样,自己是个死太监,是个孤家寡人,他也绝对不想娶弹丸蛮夷之国的所谓公主,便是天仙都不愿!

    “此事……”。

    “如何?”。

    纪允才开口,下头的闵老大人就顶着一张皱巴巴的老脸,一脸期待的仰望着纪允,忍不住追问的话,堵的纪允瞬间就哑了嗓子。

    看着老大人花白的头发胡须,看着对方日渐佝偻的身躯,纪允知道,殿上的这些大人们,都是为了新黔,为了百姓,为了他纪允殚精竭虑,劳心劳力的功臣。

    对待功臣,他不能也不忍让他们寒心。

    世人都说,没有钱权,面对很多事会身不由己,所以人啊,都在极尽可能的往上爬,极尽可能的去争,去抢,去夺那至高无上的权利与财富。

    可其实呢?

    等你真正身处高位以后你就会发现,事实并不是曾经你期盼的那样,当你真正的坐在这个位置上就会知道,新的问题,新的为难,会随之接踵而来。

    不忍打击这位老大人的一腔热血,也是有自己的思量,纪允心说,不能正面打击人家老大人呀,将来立朝,人家老大人还有得辛苦,纪允眼眸一转,忙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咳咳咳……”。

    这是跟某人在一起久了,学会戏精在线了呀!

    虽然他身上的伤还没好,也比较重,却也不可能说发作就发作的撒。

    乙炔却不知,自家主公在演戏。

    他见状,一颗心担忧的呀,哪里管得了其他?瞬间化为黑脸煞星,不管不顾的就开始作死撵人。

    “哎呀呀,千岁昨夜忙了整整一宿没合眼,大人们怎么还来拿这些琐事来吵着千岁?走走走,依在下看啊,大人们今日就先散了吧,反正事情也不急,咱们明日再议如何?走走走,我送诸位大人出去。”。

    说着,乙炔这货就开始把殿上的大人们往殿外赶,急的一群大人将军们瞬间气愤不已,特别是闵老大人,只差没有指着乙炔的鼻子,丢弃斯文格调的大声骂娘,那都是因为人家涵养好。

    “谁说老夫不急,事关两国交好,事关新黔未来,事关我新黔的太平盛世,事关我新黔是否再添敌手,再度交战的大问题,如此棘手的大事,怎么能叫没事?”。

    “就是,就是,事关剿匪,盘旋鲁州的那杞子小贼们都已经高举旗帜称帝啦!咱们千岁都没称帝,对方一无耻小儿却都称帝建朝,事关大统,事关千岁的威严,朝廷的脸面,如何能是小事?”。

    “朝廷里的文武百官,他们都是为了大黔,为了南黔,为了新黔呕心沥血,殚精竭虑的功臣啊,他们大老远的携家带口迁移到此,你个蛮子,怎能说此等大事不重要?要是安顿不好,这可是要动摇国之根本的大事啊!”。

    “就是,千岁登基大宝都不是正事,不是大事,那这天底下什么才是正事才是大事?”。

    “修缮国都乃是根本,此事不大何事大?你说,你说!”。

    这些大人能臣们呀,一个个的听了乙炔的话后,纷纷怒气丛生,化身咆哮帝,气就不打一处来的指着乙炔追问咆哮着。

    他们气愤,强势赶人的乙炔也气呀,他还烦躁呢。

    这些家伙忠心是忠心,只可惜脑子都有点梗,不知道主上的心思,就只知道嚷嚷,只知道逼迫自家主公,没见着主公身子正不适么?还叽叽咋咋,叫叫嚷嚷个没完,真是讨厌!

    可怜纪允,坐在在上头,暗中递给乙炔的那一眼赞许的眼神都没有发射出去呢,下头被乙炔蛮横推搡着的大人将军们就牢骚满腹的,差点没有抱着殿上的立柱,趴躺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上,来当场表演个痛哭流涕,老泪纵横起来。

    不过好在,乙炔的出身注定了他不会是个面团一样的人,手段比起角他们来也不遑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