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他家主公梦里遇仙,得到了周公的指点,这会子有计策啦?

    心里怀疑归怀疑,不过主公之所令,他必之所达。

    乙炔带着让他满腹疑惑的领命就要离开,转身要踏出内殿时,身后的主公却突然又叫住了他。

    “等等。”。

    乙炔闻言,迅速停下,恭敬的转身望着纪允,“千岁还有何吩咐?”。

    紧接着,一句让乙炔万万想不到,却也万分欣喜的话,瞬间传入了自己的耳中。

    “办完事回来的时候,顺便去把丁庚领来吧,本王有话要跟他说。”。

    “喏!”,这一次的应答,乙炔回的特别快,特别欣喜,也特别的不可思议。

    迅速去干主公吩咐下来的事情后,乙炔颠颠的来到老伙计关禁闭的地方,带着还在养伤的丁庚,两人来到了养心殿。

    得了老伙计带来的消息,跟在老伙计身后进入殿内的时候,说实在的,丁庚的一颗心是忐忑的。

    因为他也料不准,自家那固执且很有原则,在做下决定后根本不会轻易改变的主公,为何会突然改变了主意放自己出来,还要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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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4章 到底是犒赏还是惩罚

    明明他的禁闭才刚刚开始没几天来着?

    带着一肚子的疑惑纳闷,丁庚随着乙炔进入内殿。

    俩人先后走到大殿分隔前后的巨大刻龙屏风转角的时候,乙炔也不知道忽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就转身回头,一把拉住丁庚的胳膊,还神叨叨的莫名其妙来了句,“待会见到了主公,你一定要镇定。”。

    这话说的,他怎么就不明白?

    丁庚觉得实在是莫名其妙,不过看到老伙计的神态莫名郑重,丁庚下意识的点点头,而后才继续迈步。

    即便有了乙炔莫名其妙的提前预防针,可当丁庚真正的见到一头银发,坐落在临窗大炕上,正在悠闲惬意的烹茶的自家主公时,丁庚还是被震惊的当场失了态,吓的差点一个腿软跌坐在地。

    这样的失态,绝对跟自己身上的伤没有关系,他保证,全都是因为自家主公的异样的缘故啊!

    “主,主上……”,一声饱含着震惊与惊吓,还有浓浓关切的,都忘记称呼千岁的声音从丁庚嘴里溢出。

    纪允抬起头,朝着被乙炔扶着才能勉强站稳的丁庚点点头,声音低沉的淡淡开口,“嗯,来啦,坐。”。

    见主公跟老友一般,朝着自己客气的比划着他正对面的空位,请他过去落座,这样的举动不仅不让丁庚感激,反倒是让他觉得惶恐与不安。

    他的主公啊,今日这唱的到底是哪一出?

    不等边上的丁庚心里惊疑不定完,纪允的眼风却已经扫向了边上的乙炔,并直接吩咐道,“乙炔,你先下去吧。”。

    可怜的乙炔,看看自家主公,望望一副魂不守舍的老伙计,心里虽然很担忧,却仍旧老实的领命行礼退下。

    恭敬的退后,直到转身离去前,乙炔下意识的再朝着自家主公与老伙计望去一眼。

    看到的居然是自家主公闲云流水,云淡风轻的给对面的空杯续茶,脸上还挂着恬淡的笑,正再度请老伙计入座。

    这模样,让赶紧离开的乙炔心里惊讶惶恐极了。

    事情不大对头,很不对头!大大的不对头!

    出于关心,好吧,他承认,自己也是好奇。

    被打发离开的乙炔退了出去后,他顺手带上了殿门后人倒是没走,不仅没走,反而还形容猥琐,探头探脑的左右张望,最后干脆的整个人都趴在了门缝上,努力的偷看倾听起大殿里头的动静来。

    只可惜,门隔着内殿的距离远,前头还有空荡荡的前殿以及屏风隔断,任凭外头趴在门上一会看,一会竖着耳朵侧耳倾听的乙炔,跟只壁虎一样的耍宝努力,却根本没听到、看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这让乙炔失望不已。

    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壁虎炔没觉得累来着。

    “主公跟老丁到底谈了些什么呀?这么神秘?”,他不甘的碎碎念着,耳朵再次支棱着贴合在门缝上,努力的倾听着里头的动静。

    正当他支棱着耳朵听的起劲,忽的听到里头传来声响,乙炔立马跟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的蹦跶起来就往边上躲。

    一鼓作气的跑到离着殿门十几步外的廊下,靠着柱子,这货还假装跟守卫的将士聊天享清闲来着,只是他这般装老实的作态没有顶多久,当看到门洞内出现的人时,乙炔忙就跟只兴奋的猴子一样,迅速的窜了上去。

    “怎么啦老丁?”。

    实在是一瘸一拐拖着腿,苍白着一张脸,一路走的恍恍惚惚的老伙计脸色太难看了,导致他的心里也直打鼓。

    满眼茫然的丁庚,是听到老伙计的声音后才猛地回神的。

    回神后,望着眼前关切的老伙计,丁庚一咧嘴就笑了。

    是的,是笑了,他明明是想要笑的,可惜,丁庚不知道的是,此刻在乙炔看来,他的笑比哭还难看。

    “不是我说啊老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跟千岁到底都在里头说了些什么呀?”,为何你的脸色会如此难看,就跟?就跟……就跟死了爹娘老子一样的难看!

    当然,这话乙炔是没好意思说的。

    被老伙计询问,丁庚眼眶瞬间就红了,一直压抑的泪瞬间滚落。

    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丁庚从未想过,这辈子离开了主公后,自己该如何的活。

    可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