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陆杨对他做口型。

    李青抬头看着他,非要在这个地方耍无赖:“你肯让林大夫抱,为什么不让我抱。”

    陆杨余光瞥见搜查的人走进来,赶紧捂住他的嘴。

    李青灵机一动,紧紧盯着陆杨略显慌张的脸,突然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他的手心。

    陆杨整个人几乎跳出去。

    冷静下来后,他强忍住想揍人的心情,欺负对方看不懂,竖了个中指送过去。

    李青反倒攥住他的中指,含情脉脉地望着他,撅起红润的嘴巴,意思是要索吻。

    陆杨低头,装作很在意下方搜查的样子。

    一帮呆头兵,没什么可看的,倒是旁边这位白衣裳的小白脸更吸引人的目光。

    李青又凑过来,几乎与他脸贴着脸,强逼着他把头转回来。

    陆杨再做口型:“别闹。”

    李青笑了一笑,目光灼灼,几乎要把人烧出一个洞。

    他凑过去轻轻亲了一口。

    陆杨没有躲。

    他先是垂下眼想了一会儿,又歪过头去盯着李青,迎着对方火热的视线,陆杨心头重重一跳,有些后怕地别过眼去。

    差点爱上他。他想。

    外头的林桥目送着侍卫长离开,关上院门后松了一大口气,回身直往屋里跑,把一直默默互掐大腿的段七七裴宁一这对冤家弄出来,再招呼头顶的陆杨两人下来。

    出了床底,那对活宝掐架更厉害了。段七七不知怎地,竟与他悄悄定了和平协议,在裴宁一伤养好前,不对他用剑。是以两人只能展开小学生一般的骂战,最多再互相掐一掐胳膊和腿,绝不搞恶性内战。

    下了房梁的陆杨也不知为何,脸红得像只大闸蟹,快步走出屋外吹冷风,身后李青紧追不舍,并偷偷坏笑,好似中了彩票。

    几个人又唠了一会儿家常,段七七睁起一双好奇的大眼,随着林桥介绍屋内的异域陈设,很多摆件和装饰都是乌理国特色,属于大周境内没有的风景。

    段七七听得不住愣神,与林桥约好,等过些时日一定上街买一些古古怪怪的小饰品带回中原。

    又扯了些有的没的,裴宁一突然道;“咱们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段七七头回没有反驳他的话:“我也觉得,好像差了点啥。”

    一直缩在水缸里没出声的道人长叹一声,从里边爬了出来,非常无奈地说:“还以为没人记得贫道呢。”

    已经入夜,也没什么能吃的东西,几人就着林桥小厨房里的一点番邦酱料,分吃了李吉祥剩下的馕。

    林桥与陆杨两个就地取材,搜罗了一些能用的草药,制成了简易版的药水,泡在盆里等一会儿掺进洗澡水里,将众人身上鬼画符一样的纹样洗掉。

    林桥也讲起了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她先是埋进沙里,又被前往乌理国贸易的商人了捡回去。因为会些医术,被送进王宫为国王治病。而原本住在这间院子里的医师因为治疗失误,加重了国王的病情,前些日子被绑在闹市口斩首,如今早就凉了。

    说到这里她捏着馕叹了口气,有些发愁地道:“国王的耐心并不多。若我再过一个月依然没有治好他的病,也会被推到闹市口砍掉。”

    陆杨突然想起了什么,推了一把李青,道:“这儿有一个人,估计能起到作用,你俩聊会儿。”再指了指道士:“李吉祥你过来咱俩聊会儿。”

    李青依依不舍,频频回头看陆杨的身影,有些纠结,他说:“你就这么把我往外推?”

    陆杨头也不回:“该知道的林大夫早就知道了,你不必羞涩,她是自己人。”

    李青撅着嘴,看了一眼默默微笑的林大夫后,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问了她一些国王的病情,得到的答案,与他心中所想大致吻合,他便提了几味药出来,以及可能会用到的香薰品种等,列了一串出来。

    林桥一听,便知道他也是个行家,点明了许多她不敢尝试的路线,不光有理有据,也不会亏空病人的身子,越聊越投机,越说越对胃口,便找了纸笔一一记下,继续跟他探讨相关知识了。

    陆杨扯着道士走到院子外面。

    见他神秘兮兮的,也不知道今儿这位突然刮了哪阵风,道士问他:“你想知道什么?”

    陆杨向来开门见山,问:“乌理国结局是什么样的?”

    “老国王不日病逝,本就衰弱的国家只凭小王子一个,自然撑不了多久,后头被大周皇室派使臣来签订条约,以后乌理国就是大周的附属国了。玩过皇帝成长计划吧,就像高丽一样,只不过,不是一上来就附属。”

    陆杨点了点头。

    “那老国王的病,是不是就像我猜的那样,是纵欲过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