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头也不回的到了病房,祁照的病房是和其他病患分割开的,辛月尧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祁照,麻药劲应该还没有过,仍然闭着眼睛。

    辛月尧走上了前,祁照的刘海被汗水浸湿黏在额头上,轻柔的扶去。他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等着祁照醒来。

    等护士来给祁照换药,辛月尧看到了病例单,登时有种羞愤感涌上心头。

    护士给祁照换完了药,看到辛月尧阴晴不定的表情,叮嘱道:“这瓶打完叫我。”

    “谢谢护士。”

    辛月尧百感交集的坐在凳子上,死死的盯着祁照的脸。刚刚还心疼的神色立刻换了一副模样,而躺在病床上的祁照并不知道在短短的十分钟之内,辛月尧能换这么快。

    祁照醒来之后,看到辛月尧扳起了面容,有些心虚,想着会不会是自己玩脱了……

    “尧尧,口渴。”祁照虚弱的说着,他想要起身,然而手上还打着针根本不方便起来。

    辛月尧面无表情的帮祁照扶了起来,又转头给祁照倒水。

    祁照真的渴坏了,喝了一杯水之后,眼神也清明了许多。他说道:“尧尧一直陪着我吗?我好开心。”

    “祁照,你故意的?”辛月尧咬牙切齿的问,他刚刚真的以为祁照得病了忍着不说,直到发作送医院一直疼的冒汗,吓坏他了。

    祁照委屈着面容,“我没有……”

    “你还说不是故意的?切个阑尾,至于吗?”辛月尧气不打一处来,他觉得自己的心情仿佛被作践了,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

    祁照生怕辛月尧就这么走了,立刻伸出手拉住了辛月尧的胳膊,而牵动着伤口开始作痛,缝上的伤口根本没有愈合,这么大幅度的扯动,险些裂开。

    “嘶——尧尧,别走!”

    辛月尧听到身后祁照的声音有些不对劲,他紧张的回头看去,发现祁照的伤口渗了血,“你拉我做什么!伤口都出血了。”

    辛月尧皱着眉头,将人重新扶回了床上。

    “我怕你走……”祁照说的委屈巴巴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辛月尧,生怕一眨眼就不见了。

    辛月尧见祁照这幅倒霉像,气愤也没处撒,只好作罢,“我不走。”

    祁照重新盖上了被子,刚刚大幅度的动作打针处肿了起来,回血了很多,他也没觉得疼。

    “你怎么这么不注意,我去见护士来。”辛月尧气道。

    护士处理完之后,再次叮嘱了一遍,“不要乱动了,不然要换地方重新扎。”

    “知道了,谢谢护士。”

    祁照的表情仍然委屈,“我不是故意的。”

    辛月尧坐在凳子上,削起了苹果。

    “手术同意书是你签的吗?”祁照好奇的问着,他的表情无辜又可怜,嘴角不经意的勾起了弧度。

    辛月尧拿着水果刀的手一顿,“有什么问题吗?”他突然想到当时医生问的是,你是病人的妻子吗……此时祁照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显然就是在这给他挖坑跳。

    “尧尧是以什么名义签的……我好奇……”

    辛月尧立刻塞进祁照嘴巴里一颗苹果块,堵住了祁照的嘴巴,凶声道:“你叔叔。”

    祁照扁起了嘴巴,“我不信。”咀嚼着苹果,他不依不饶,“是我老婆吧?对吗?”

    辛月尧耳朵微微红了起来,愣是不肯说出口。他总觉得今天这一出就是祁照策划的阴谋,为了印证什么……

    印证他心里还有祁照,他放不下祁照。甚至,甚至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动手术开刀都敢用在自己身上,就为了让他承认。

    “你听着祁照,你这样的方法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就算我承认了又怎么样呢?我们不会在一起,一开始就说过了。好好养病,别再说了。”辛月尧淡然的说着,正因为太泰然自若,让祁照倍感难受。

    “尧尧,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让我高兴一下。每次都要说的这么伤人……”祁照落寞的的眼眸甚至不敢看辛月尧,他害怕辛月尧再次给他沉重的打击。

    “我只是喜欢你,尧尧,喜欢你也有错吗?”祁照的声音颤抖着,他无力的垂丧着头,语气可怜。

    他今天弄这一出不为别的,就是想让辛月尧认清自己的心。辛月尧明明就是爱着自己的,为什么三番两次的拒绝他。可今天他明白了,不管他如何逼辛月尧承认,辛月尧都不会和他继续了。

    曾经他以为两个相爱的人无法在一起是笑话,可今天这事却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可笑可悲都由自己担着……他从来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别的情侣都是什么样的,可他却觉得自己是地狱模式,无论他做什么,怎么做,辛月尧都不肯松口。

    辛月尧不说话,他把苹果放在了桌子上。不想回答祁照的问题,他和祁照之间,没有任何解决办法,只能这么耗着,让他们两个人都筋疲力尽,遍体鳞伤才行。

    祁照嘲弄的笑着,“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就解脱了。没有人纠缠你,逼你。你可以和任何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没有人再纠缠你。”

    辛月尧呼吸一窒,面色煞白,他无法想象这样的世界。甚至不想听到从祁照的口中说出来这句话……

    祁照脸色苍白,眼神中看不到一丝的生机,他正色的说着:“你走吧,快走。趁我现在没有力气,没办法追上你,你快走。离开我的世界……”

    “祁照,别说任性的话,你现在躺在病床上,我怎么可能走?”辛月尧厉声道。

    祁照撇过了脸,嘟囔一句,“叫小陈过来,你就可以走了。”

    辛月尧没应,他反驳道:“祁照,怎么说我也是你叔叔,长辈照顾晚辈应该的,你不用跟我生分。”

    祁照听到这段话快哭出声了,辛月尧仿佛像是没注意到一样,一直拿着这个话来戳他刀子,心痛的快要滴血,呼吸一瞬间都有些不顺畅了,他从来都是不怕任何事情,可是唯独在这事上,他没有办法改变。他做什么都是徒劳的,辛月尧只会用这句话来无数次的封住他的心。

    “你还是我爱的尧尧吗……”

    辛月尧板起了面容,“你爱的辛月尧该是什么样,我早就忘记了。”

    说完,辛月尧起身下楼买饭,那个病房他一刻都不想待下去来,他知道祁照一个晚上没吃东西,扛到了现在,肯定胃里不舒服。

    身后的祁照颓唐的坐着,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去,他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