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崖并未饲养傀儡,段锐誉的傀儡曾经说要献给主人,这个主人莫非是钟黍离?

    “但傀儡是你提供的吧?”池生肯定地说。

    钟黍离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天色已晚。”

    他说完带着万桐消失在洞穴深处,连带着周围的烛火都全部熄灭,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冰冷刺骨的地面让池生忍不住缩了缩身体,他冻得脑袋开始昏沉无法保持清醒,当脑中最后一丝清明消失时,他陷入了沉睡。

    烈火,灼烧感。

    周身有火苗跳动的声音,身体好像在火炉里一般,滚烫、炽热。

    “再等等......就快了......”

    虚无沙哑的男声,飘进池生的耳朵里,他在混沌感知中挣扎的动了动。

    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他的脸庞,顺着脖颈一直摸到了身|体。手掌贴着他的心口处,一阵热流注入,暖意充满整具身|体,他感到身体才是燥热。

    “把我准备的东西拿过来。”

    东西...?

    什么东西...

    眼皮和头脑好沉。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耳边回响,那双冰凉的手探到他腰间,轻缓地将衣物去除。

    衣服被全部剥|掉,赤|裸的身体贴着身|下|光洁的砖瓦,那冰凉的触感丝毫没有缓解身|体|里|的燥|热。

    “阿池,你一定可以变成......”

    后面的话语变成了刺耳的鸣叫,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突然身|下|开始剧烈的摇晃,还有东西被碰撞击碎的声音。

    “万桐,你出去看看......”

    听到熟悉的名字,池生挣扎半晌,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看清得所处之地的景象从初醒的茫然,转变成了震惊。

    他在的地方,像一个巨大的铁炉内部,赤红的岩石中间夹着岩浆,整个石壁散发着灼热的红光。

    石壁布满了“坑”,那些坑的大小正好足够放一个人进去,里面摆放的全部都是目光呆滞的傀儡。

    池生被放置在一张瓷质的床上,周围摆放了许多看起来奇奇怪怪的工具。他赤着身,衣服被随意地仍在地上。

    他面前的钟黍离身着一身红袍,手中拿了把红到发黑的弯刀,刀刃上还有未擦净的血渍。

    “你再做什么?”池生顾不得自己现在的模样,他跳下床走到那人身后。

    “我是谁?”钟黍离猛地回过头,眼中蕴藏着狂喜。

    池生没拿准这是什么意思,他捏了捏手指,小心回答:“黍离?”

    “对,是我。”钟黍离收起弯刀走到他身前,双手紧紧地掐着他的肩膀:“你有没有不适的地方?”

    “......”池生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他皱起眉舔了舔嘴唇,“我应该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吗?”

    “什么感觉也没有吗?记忆有没有缺损?”钟黍离毫不遮掩自己的痴迷之情,他围着池生走了两圈后,低低地笑了几声:“你太完美了。”

    “没啊。”池生被问的一头雾水。饶是他这种人,被这样看着赤|裸的身体,也尴尬到脚趾忍不住蜷缩。

    他嘴角抽了抽:“我知道我挺完美的,不用重复。”

    钟黍离没有回应,而是背过身打了个响指,整个铁炉石壁上本如同木偶一样的傀儡,同一时间向地面飞来,密密麻麻的好不壮观。

    那些傀儡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到钟黍离面前单膝跪地,异口同声道:“主、人。”

    “池生,过来。”钟黍离半勾着唇角,侧过身朝他伸出一只手。

    池生刚想骂一句你脑子没病吧,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朝钟黍离走了过去,还非常配合地搭在了那只手上。

    “乖孩子。”钟黍离手伸到他的脸颊上,轻轻抚摸了两下,“知道该怎么做吗?”

    话音刚落,他的双腿直直的曲了下去,跪服在钟黍离的身侧,嘴巴张开,轻吐了两个字:“主人。”

    池生顿时心中警铃大作,发觉了奇怪的地方在哪里。

    他的身体无法违抗钟黍离的命令。

    79、业火(四)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铁炉外传来,不多时门口现出一个人影。

    万桐身上沾满了血迹,她一瘸一拐地走到钟黍离面前跪下:“主人,外面有人闯进来了。”

    有人!

    是宁九思吗?

    池生心中一阵欢喜,他想要抬头,却怎么也动弹不得。

    “来得可真快。”钟黍离声音不咸不淡,他扫过半跪着的那些傀儡,命令道:“拦住他们,战到死。”

    “是。”傀儡们应下,他们一同起身朝朝外走。

    万桐也起了身,她语气淡淡:“主人,你需要躲起来。”

    “往后撤。”钟黍离拉起池生,脸色有些沉重,他朝万桐说:“你殿后,将这里销毁。”

    没有指令,池生重新掌控了身体,他偏头看了眼被扔在最后的万桐,不安地说:“你要销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