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二皇子是?”白渊回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白以诚摇头道:“二皇子是左贵妃回宫后生的,你小叔叔的孩子已由你小叔叔亲手灌药打掉了。”

    白渊回松了口气,还好二皇子跟白家没关系,不然这可就是谋篡皇位、抄家灭族的大罪了。

    白以诚继续说道:“当年知道左贵妃与你小叔叔有私情的人,差不多都死了,只有一个卫闵氏,她当初与懿文娘娘和左嫔娘娘走的很亲近,我们并不确定她是否知情,又沾亲带故的,所以没有动手。但近来宫里传出消息,卫闵氏被抓,又有人送字条给我们,提到你小叔叔白彦。渊儿,这是威胁,是对白家几百口性命的威胁!你可懂祖父的意思?”

    白渊回握紧了拳头。

    琉庆宫中,左贵妃不施粉黛,一脸洁净的坐在临窗的拔步床上。

    院中的积雪堆了很深,已经很多日没有人来打扫了。

    宫中的人都势利的很,她被禁足多月,失了圣宠,纵然有贵妃头衔,也无人来讨好她了。

    宫女飞翠提着已经凉掉的饭菜走进殿里,高兴的说:“娘娘,宫里这两日有宴请,咱们的伙食也好了许多,您快来吃一些吧。”

    左贵妃手没有动弹,只是问道:“让你办的事,你办了吗?”

    飞翠过来,小声答道:“消息已经送出去了,但是娘娘白家真的会帮咱们吗?”

    “会的,那是他们欠我的。”

    左贵妃最近半年,一直都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仿佛自己所有的计策,都晚了一步。

    她原是打算年后解了禁足就设计除掉卫家这些威胁,但没想到过年的十几天都没熬过去,卫闵氏那边就出事了。

    第74章

    卫闵氏去威胁二皇子,实在是自寻死路,但二皇子谁都不商量,学着左贵妃的做派,自行派刺客去灭口,也太过鲁莽。

    局面变成这样,左贵妃觉得真是难办。

    过了会儿,左贵妃努力镇定下来,问飞翠:“二皇子的病好些了吗?”

    飞翠失望的说:“没打听到,二皇子不肯见奴婢。”

    左贵妃有些难过,但自己的丑事被儿子知道了,被埋怨也是正常的,她不能怪他。

    “那让你带的话,带到了吗?”她担心卫闵氏被抓,儿子沉不住气,慌乱之间又做出什么错事。

    飞翠说:“奴婢跟随风说了,娘娘一切自有安排,请二殿下镇定下来安心养好身体。但随风态度很差,竟然说正是因为娘娘,二皇子才陷入险境他敢如此诋毁娘娘,真是不想活了!”

    左贵妃皱眉,儿子还是年纪太小,如此沉不住气,身边的人竟然都知道了。

    现在唯有期望左、段二家的人能够做些什么,不要由着二皇子的意思胡来。

    新年期间,京城又下了几场大雪,道路冰滑,太后免了一众晚辈问安的规矩,曲慕歌便躲在体元殿中看书写字做女红。

    她最近心情特别舒畅,因为顾南野每日傍晚都会来她这里查看一圈再出宫,曲慕歌便提前准备好热茶点心,总要留他坐一下。

    她虽不知顾南野为何又与她亲近起来了,但她总归是开心的,非常珍惜每天傍晚小叙的时间。

    初七这日,顾南野照例来了,曲慕歌问道:“无涯书院初十就要开课了,我打算这两日就跟皇祖母和父皇说出宫的事。”

    顾南野阻止道:“再等几日,上元节之后再说。”

    “咦?有安排?”曲慕歌问。

    顾南野说:“过年期间不宜大动干戈,刺客的事还没发落,这两日各衙门都已开衙,该清算清算了。”

    体元殿外有冯虎守着,门外有环环在,曲慕歌便大胆问道:“皇上要对二皇子怎么样?”

    顾南野摇头说:“二皇子还小,皇上不会对他怎样,但是段家该发落了。”

    在体元殿和浣衣局抓的两个刺客,都跟段家有关。

    曲慕歌想到了顾南野除夕夜问她的话,于是说:“那白家呢?你之前不是说他们可能有错处。”

    顾南野犹豫的放下茶杯,说:“我还在等,等他们的选择。”

    若白家对卫闵氏下手,顾南野不会再顾及他们的兴衰;若白家来找他、找太玄公主,甚至找皇上,白家则还有救。

    曲慕歌听出他的意思,说道:“你不必因为我对白家手下留情。”

    顾南野摇头说:“但你若被白家牵连太深,后面倒有许多麻烦。”

    能有什么麻烦?不过是担心她失了圣宠,被人欺负罢了。

    曲慕歌小声道:“谢谢你处处为我着想。”

    顾南野淡淡“嗯”了一声,曲慕歌心底就欢喜起来,他难得承认对她好,今日倒是稀奇了。

    心情愉悦起来,曲慕歌胆子也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