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是训练时间,没在练舞室看到人的沈挽庭循着动静,走过来问道,“怎么回事?”

    副团长停下来解释,其他人继续前往监控室。

    “还有这种事?”

    听完前因后果,沈挽庭连忙偏头看过去,一行人已经走远了。

    没想到有她在这舞蹈团挂职,时渺还能被人欺负了去。

    沈挽庭沉下脸,“这事不管是谁做的,只要查出来了,绝对不能姑息!这次是剪坏练功服,谁知道下次还能干出什么事来!”

    “舞蹈团不需要这样品德败坏的人!”

    副团长听出了语气里的怒火,虽然不明白沈老师为什么这样在意,还是连忙点头应声,“一定、一定,绝不姑息!”

    监控室里,安保人员调出今天的回放。

    淋浴室里面自然是没有安装摄像头的,但外面的走廊有。

    时渺早上来了之后,去换过一次练功服,那时候还不到八点半,储物柜里其它衣物都还是完好无损的。

    所以重点查看的时间区域,在她早上走出淋浴室,到中午再次进去淋浴室之间。

    通过快速拉近走廊监控的播放,一帧祯辨别比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大家基本都是一起训练,结伴去的淋浴室。

    小组里只有时渺,因为比赛临近,每天训练是在单独的练舞室,所以她每次洗澡换衣服也都是一个人。

    另外的,再就是刚才中午,谢菲菲独自去的淋浴室。

    从画面看,那个时候,里面也只有她一个人。

    所有人再次看向谢菲菲。

    一道道目光包含的意味,不言而喻。

    副团长率先开口了,“你过来办公室,我们单独聊一下。”

    看完监控画面的谢菲菲早就懵了,听到这话,下意识拒绝,“单独聊什么?根本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她百口莫辩,又气又急,越急越说不出话,憋到整个脸都涨红了,身体也在轻颤发抖。

    副团长挥挥手,准备让所有人先出去。

    谢菲菲愈发急了,她不能忍受大家带着猜疑离开,也几乎能想象会被怎样议论。

    犹如急中生智般,她突然灵光一闪,“走廊监控虽然没拍到什么,但在淋浴室窗户那边,是可以从外面翻进来的!”

    本来在二楼就不高,那边的窗户斜面正好还有个大的艺术雕塑,可以借力攀上来。

    她们以前洗完澡,吹头发穿衣服闲聊的时候说过这个问题,会不会有变态爬进来,为了验证,还特意试过,真的很轻松就能翻进来。

    不过这边地处偏僻,行人本身就少,再一个每天都有安保巡逻,并不会出现外来者随意爬窗的事。

    可舞蹈团内部的人,那就不一样了。

    熟悉地形,熟悉哪里有摄像头,也熟悉安保人员轮班巡逻的大致时间路线,想从窗户翻进来,毁坏几件衣服,再神隐般翻出去,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谢菲菲越想越觉得她太机智了,真相一定是这样!

    然而当她自信洋溢的目光扫过去时,对上的却是一双双看大聪明一样的眼神。

    谢菲菲怒不可遏,更多的还有憋屈,她看向和她关系最好的那几个,语气带着急切的恳求,“你们快帮我解释啊,我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吗?”

    几人纷纷说话了,却不是帮她解释。

    “小组里,只有你是最讨厌时渺的。”

    “吃完饭,我们说去看王修他们组新来的帅哥,你莫名其妙的,非要一个人先去淋浴室。”

    “谁会为了剪几件衣服,这么百转千回的翻窗户啊。”

    “菲菲,你这次真的过分了。”

    像是被当头狠狠砸了一棍。

    谢菲菲怎么也没想到,她认为关系最好的几个人,全都不愿意相信她。

    中午之所以一个人去淋浴室,是因为身上不知道被什么小虫子咬了,很难受,这才急着去洗个澡。

    至于百转千回的翻窗户猜想,不正是对方的高明之处吗,所以现在大家全都认定是她干的。

    解释的话闷在胸口,压抑酸涩,说不出来。

    因为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谢菲菲第一次体会到,原来孤立无援是这样的感觉。

    太难受了。

    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

    虽然并没有太过难听的话,却依然像是被脱光衣服丢到大街上一样的难堪。

    她扭身朝着副团长快步走去,只不过攥紧拳头说出来的话,依旧带着最后一抹倔强,“做过的事,我认,没做过的,就算是开除我,让我离开舞蹈团,我也绝不会认!”

    负气般的话说得很重,空气格外安静。

    就在这一片静默里,一直观察思索,没有说过话的时渺站出来了,“这件事,我相信不是谢菲菲做的,既然监控查不出什么问题,那再从别的方向看看,有没有可能把人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