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或看到我,收敛住笑容,表严肃一字一顿问我:又把工作丢了?

    我尴尬点头。

    伊莎莎反应过来,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只有苦笑。

    周或说:我朋友节拜年的时候发短信告诉我的,还不住道歉,说没有照顾好你。

    他叹口气,你太能沉得住气了,否则我们得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不过,也不怪你,总之吃一堑长一智,找到新工作以后多注意就是了。

    好。我乖乖点头。

    伊莎莎和姜易成笑眯眯地看我。

    我越发紧张不安,开始没话找话:我我我,买了菜一起吃饭吧?

    周或像刚想起什么似的,抱歉地说:改天吧,我晚上还有个约会。

    我想起那条短信,顿时黯然,他是决定回头找唐书瑶了吗?

    伊莎莎冲我使眼色,暗示我挽留周或抢先一步表白。

    我笨笨地说:哦,那,那你去吧。

    伊莎莎恨铁不成钢地白了我一眼,干脆直接说:周或,先别走,水清有话跟你说。说完转头拉过姜易成,跟我去厨房做饭。姜易成诡异地笑着,乖乖跟伊莎莎出去。

    周或似笑非笑看着我,饶有趣味地问:弄得这么神秘,到底搞什么?

    呃……那个,那个……我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震得整个腔都在发出回声,像是小学时内向的我被老师抽出来回答问题,所有目光汇聚只待我的出糗。

    我……我……那个,嗯,周或……

    怎么?周或侧着头,神专注,你说吧。

    嗯,我是说,龚心的事你知道了吗?说完我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哎,就是说不出口,太难了。

    知你道了,刚才他们都和我讲了。

    那个,呃,我……正月十五,你想吃元宵吗?

    无所谓吧,明天再说了。还有什么事?我要迟到了。

    那,那你先去吧。

    周或疑惑地看我一眼,你没事吧?

    没有,没事。

    那我先走了。

    好。

    周或拿好钱包和手机,出了门。

    周或前脚刚出门,伊莎莎拿着锅铲,进来敲我的头,愤愤说道:你能把我给活活气死。

    姜易成也跟着起哄说: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你上去跟人家说,我喜欢你,你会死的哦?

    我自知理亏,怯怯道:莎莎,表白太难了,经历了这次,我就想,如果以后有人主动跟我表白,无论我喜欢不喜欢人家,至少对人家态度好点,拒绝也要拒绝得礼貌些。

    伊莎莎被我气得够呛,打了我一闷棍道:你还是少考虑别人吧,说不定现在周或跟那个唐什么瑶的已经是有人终成眷属了。

    姜易成说,是啊是啊,哎呀,是你自己亲手放弃的,不要怪我们没给你机会。

    晚上,周或很晚才回来。

    伊莎莎等到十一点终于挨不住打车回家。我躺在床上开始胡思乱想,听到开门声,恨不得当时就穿着睡衣冲出去揪着他的衣领问个究竟。想想又擉得自己没资格,折腾了大半夜才睡着。

    早上起来房间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周或和姜易成应该是去上班了。我在网上发了会儿简历,下楼去看龚心,开门的居然是高分。

    我有点惊讶,转念一想,估计是周或告诉了他,想必这痴情种子不管之前龚心对他做过什么,听到龚心出事还是第一时间跑过来。

    龚心的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正坐在沙发上看电擆,擁我进来,高分抢先说:“水清,我来看龚……龚心。”

    “嗯,好久没看到你了,还好吧?”

    “还好,最近一阵你们很辛苦……苦,以后就由我来照顾她……她。”

    我理擣地笑笑:“你太客气了,龚心可是我的朋友,我俩认识的时候还没你呢。”

    高分不孤地搓着手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思,我是说……”

    “好了,我不为难你,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欺负一个说话不利索的老实人,实在不是我所擅长,想到这里,我岔开话陈,“哎,高分,我发现你说话比以前流利了很多,结巴的陁率大幅度降低,除了每句话的最后一个字收得不够利索之外,其他地方已经很顺溜哦?”

    “去医院矫正……了。医生说再矫正一个月就差不多……多了。”

    “恭喜你。”我由衷地说。

    “嗯。”

    我长嘘一口气,拉住龚心说:“陪我去买菜吧,中午我们吃顿好吃的。高分,你收拾房间吧?我们一会就回来。”

    高分不住点头:“早去早……”

    我帮他把话接过去,说:“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