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杨倒是可以理解老人的心情,毕竟是展子虔的作品呀!

    这位被誉为“唐画之祖”的人物,在历史上记载不多,但他给中国山水画带来的影响是巨大的。他绘画的调色手段,一直被后世的画家们沿用,否则也不会被冠上“祖”的称号。

    而展子虔的存世作品,目前就只有保存在故宫博物院的游春图,以及台北博物馆的授经图。两幅作品,几乎都是国家一级保护物。

    如今,他传说中的踏雪图终于被找到了。

    这让老一辈的人难以掩抑心中的激动之情,谁要是不小心损坏,都是罪人,所以才会毫不客气地斥责。

    休息了一会,冷静过后,严老继续开工。

    这时候,胡杨的手机响,他一看,来电显示是孙志东的。

    “孙大哥,有什么指教?”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询问声:“胡兄弟,展子虔的踏雪图是不是在你手上?”

    胡杨吓了一跳,神奇了,这么快就知道消息?谁告诉你的?

    “别四处张望了,我看着你直播。”孙志东本来是不看这玩意的,但胡杨会直播捡漏。所以他一有空,就会打开看看,胡杨当天有没有去捡漏,碰到什么宝贝了。

    他已经把胡杨当成自己重要的宝物源头,所以会特别关注。

    胡杨无语,想说:你都看了,还问展子虔的踏雪图是不是在我手上?不是废话吗?

    不等胡杨回答,他继续说道:“你应该没有自己收藏的想法吧?要不要给你物色一个买家?”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当然,除了那幅展子虔的踏雪图,还有范宽临摹的踏雪图,前面得到的宣德炉,以及小号的天球瓶,都是孙志东考虑的目标。

    “展子虔的踏雪图不着急,还需要重新装裱,需要一定时间。你要有兴趣,其余三件交给你操作。”胡杨不担心没有买家。

    如今的他,不是刚开始直播的他,古玩界也算是有点人脉,毕竟都加入省古玩协会的,协会的所有成员,都是潜在的客户。很多门路,也可以从古玩协会找。

    但是,孙志东从一开始就帮助他,这一点他是记在心里的。

    “ok!谢啦!展子虔的作品,不要随便出手。可以先让事件发酵几天,到时候,求购的人会很多。或者,也可以拿到拍卖行,我认识拍卖行的人。”孙志东提出建议。

    “明白!让孙大哥费心了。”

    挂了电话没多久,手机再次响。这次,是拍卖行的周兴,也是开门见山。

    这位也看直播?胡杨有点吃惊。不过,他不知道,周兴可不是通过直播知道这个消息的,而是通过古玩协会。

    他告诉胡杨,现在这个消息,已经在古玩圈子闹起来。

    这就是加入古玩协会的好处,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就知道。

    “胡兄弟,考虑一下我们拍卖行。我保证,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易额。”周兴肩负着拍卖行派下的任务。

    谁能想到,这个年轻人才时隔不到几天,就捡到展子虔的传世画作?这简直就是踩到了狗屎一样的运气。

    早知如此,他这些天会经常联络,加深和胡杨之间的交情。

    “周哥,先让我考虑一下吧!不着急,踏雪图虽然被揭出来,但重新装裱也不是一下子能完成的。”

    “行,那我等你好消息。”

    周兴之后,赵信、洪老,甚至方会长等等,一个个电话,差点打爆胡杨的手机。

    看着胡哥疯狂接电话,直播间的人就知道都是冲着那幅失传千年的画作。可以预见,这幅画不是几百万那么简单,很可能是要上千万才会考虑。

    大家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才二十万搞来的一幅画,先被证明是宋朝范宽的作品,然后又在下方揭出一幅更加珍贵的踏雪图。

    “之前那位姐姐,估计要哭晕在厕所。”

    “太惊人了,失传的国宝,在胡哥直播间出现了两件。”

    “不说了,马上关注。”

    胡杨甚至接到不知名的收藏家的电话,瞬间纳闷:我的号码,什么时候泄露出去的?真是奇了。

    经过差不多一个钟头的处理,严老终于完美地将绢画分离出来。

    这幅绢画,右边还有“展子虔。踏雪图”几个字,是范宽留下的。这说明,这幅画曾经落入范宽手里,最后用自己临摹的一幅画覆盖上去,将这幅画完好无损地保存了上千年之久。

    之前,沈老看到的那字的痕迹,就是这几个字造成的。

    除此之外,画上还有题跋,是唐玄宗留下的,以及唐玄宗的收藏印。

    题跋这个词,大家可能接触不多。写在书籍,碑帖,字画等前面的字叫做题,写在后面的,叫做跋,总称题跋。

    在我们现在所见存世的宋、元、明、清及近现代的书画上,同时有书画家本人的款题和他人在书画上的题跋是十分自然的事。

    书、画的“题跋“是作品的一部分。其内容与形式及位置要与作品密切配合。书、画,题跋、印章之间互相联系,互相增益,使之成为统一的整体。

    “被唐玄宗收藏过,这也正常,看来没什么疑问了。”沈老觉得,这十有八九就是展子虔的踏雪图。

    严老看不够一样,眼睛就没有移开过,严肃的脸上满是笑容。

    他是很开心,这么一幅传闻中的画作,居然在他手里重回世人的视线,是他的荣幸。

    “严老前辈,接下来的装裱工作,我还想拜托您!用料好一点,需要多少资金,您报个数。”胡杨开口道。

    严老求之不得,高兴地摆手:“什么资金不资金的,我手头正好有匹配的材料,你能把它交给我,说明看得起我老头子,也信任我,就这样吧!留下联系方式,等弄好,我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