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摹这幅画,眼前的这些用品已经足够,不需要增加什么。大家都在期待胡哥的表现,当然,很多人甚至在期待胡哥画砸了,这样胡哥就和他们是一个水平的了。

    任老师帮忙摊开一张宣纸,两边用镇纸压着。

    这两个镇纸,还是他在古玩市场淘来的,是红木做的。刚才,胡杨也给他做过鉴定,属于清末时期的镇纸。

    与笔墨纸砚四宝相类,镇纸可称为古代文人文房中的“小五“。古代文人在书房中,常将小型的青铜器、玉器放在案头欣赏,同时用来压纸或者压书。

    明代镇纸,其形多为尺状,上有兽钮,与文献记载相符,如铜虎钮镇纸,长方尺形底座,上有蹲虎一头,虎头雕工细腻写实,虎尾写意粗犷。

    清代铜镇纸在沿袭明代风格的同时有所创新,特别是随着工艺技术的进步,装饰味道十分浓郁的镇纸开始出现,可谓集观赏性与实用性于一器。

    在造型上由于文人印字、刻砚之风日盛及对联的广泛应用,镇纸也以长条形为主,更是以成对的形式为主,上面刻诗词格言,或画竹梅菊兰之类,既实用,又有艺术欣赏性,特别是摆设很讲究的书房里,镇纸在体现主人爱好、情趣等方面,当有画龙点睛之妙。

    眼前,任老师的这对镇纸,上面就分别雕刻着一句话: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胡杨给这对镇纸估价,在两万到三万之间。

    第四百九十七章 临摹

    此时,远在首都的方会长,用完餐之后,也稍作休息,忍不住到胡杨直播间看了眼,看看那小子今天又有点什么收获。

    他就看到胡杨要给大家绘画,而且临摹的还是唐寅的春山伴侣图,就忍不住提起精神来。

    按照他对胡杨的了解,那小子没有点本事,是绝对不会献丑的。

    只是不知道,他能临摹到什么水准。因为胡杨精通苏轼的书法,而且已经达到九成左右的火候,让方会长忽然对胡杨有所期待。

    那家伙,总能给人带来惊喜。

    他身边,是一位老朋友,这次也上京,参与画圣吴道子的那幅送子天王图的鉴定。经过了这一两天几十位专家的鉴定,已经初步给出了答案,九成以上是真迹,虽然也还有人存在疑惑,但起码比日本收藏的那幅要真一些。

    “哟!一把年纪了,怎么也还跟人家年轻人一样,看直播?”他老朋友开玩笑道。

    “老家伙,你也过来看看,这主播可不简单。我们前面鉴定的那幅画,就是他找回来的。现在,他要给大家临摹一幅唐寅的春山伴侣图,说不定,人家的水平比你这位老画家还要高。”方会长怼道。

    秦山笑了笑,没有任何恼怒的表情,才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水平能高到什么地步?不是他吹牛,他的水墨画的水准,放在国内,怎么也算是前二十吧?

    春山伴侣图,他当然也熟悉,那是唐寅因科举舞弊案被罢为浙江小吏,后又因失错投靠想篡位的宁王,不得不装疯卖傻逃出宁府,在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与官场无缘。唐寅在彻底的绝望中画了春山伴侣图。

    不过,他也听说了,那个叫胡杨的小伙子,书法水平很高,精通苏轼的笔迹,已经有成的精髓,相当难得。

    而且,人家捡漏方面,真的让很多老家伙都汗颜不已,已经捡了多少失传的宝物?这运气,简直就是里面的主角一样。用年轻人的话来说,那就是开了挂。

    因此,他也不会小瞧胡杨,也清楚这位老朋友对胡杨那小朋友期望很高,十分欣赏,处处替他说话。

    两人就坐在一起,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看着胡杨动笔。

    胡杨提起笔,稍微闭上眼睛,凝神了几秒钟,才睁开眼,毫不犹豫地挥笔。怎么画,他已经在脑海里演示了一两遍,确认不会出错。

    他画得很快,不像有些画家,画一两笔又要留下来,思考怎么动下一笔。

    就凭这一点,徐宏等人,以及直播间的观众都佩服不已。看样子,那幅画已经刻在了胡哥的脑海中,不然不会连原作都没有对着看。

    秦山是水墨画的行家,行家一看就知道有没有。

    他的眼神逐渐凝重起来,从惊讶变成震惊,眼睛都瞪大了。

    “这他才二十多。”秦山心态有点崩了。

    一个才二十多的年轻人,就在鉴宝、书法、绘画等方面已经都达到这种可怕的水平,简直不可思议,还是人吗?

    方会长哈哈大笑,胡杨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老家伙,我看你服气不服气?乍一看,虽然这幅画还没有完成,但几乎让人看上去就是唐伯虎画的一样。这临摹的水平,和他临摹苏轼的书法一样,差不多都是成的火候。你看他画的速度,跟传说中唐寅的一模一样,也是那种胸有成竹的境界。”方会长吹胡杨一点压力都没有。

    才十多二十分钟,胡杨就把那幅画给完整画出来。

    大家对比网上搜出来的那幅画一看,一模一样,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包括柰子。在她眼里,这个中国的男子,简直就是个宝藏男人呀!这令她小心脏砰砰跳。

    “你这叫随手?”徐宏狂翻白眼。

    胡杨笑道:“这幅画,我经常观看,所以那些细节,也都刻在心里,画起来也就比较快。我这水平,也只能画到这个程度。”

    听胡杨这口气,好像还不满意,有点遗憾的样子,其他人都不知道怎么骂他比较好。

    你妹的!这已经非人哉了好不?书法学苏轼的,绘画学唐伯虎的,胡哥你可真会挑老师呀!

    “已经很好了,反正绝大部分人做不到。不要说普通人,就是学了十几年绘画的艺术人员,也应该做不到吧?”徐宏说道。

    然而,他还是小看了。

    在真正专业的人看来,别说学了十几年绘画的人,就是成名已久的著名水墨画画家,也画不出这种画来。

    形似其实不难,真正难的,是要画出那种意境。

    中国画,最讲究的就是意境,重视“神”的存在。而胡杨这幅画,就有唐伯虎原作成的精髓,入神分。能临摹到这程度,国内绝对没有几个人。

    这幅画是画家失意之时所作,但情感表达却达到非常饱和的状态。一方面借着绘画来表达自己对画中美好生活的期盼,藉以。而另一方面则更透露出对现实生活状态的不满。

    要把这种情绪融入画中,那实在是太考究画家的功底,也是最难临摹的东西,可胡杨还是把它给表达出来了。

    胡杨提上自己的落款,开玩笑道:“改天,我也弄一个自己的印,以后混不下去了,就卖画为生,应该也能混口饭吃。”

    其他人无语,这叫混口饭吃的话,别人直接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任老师捧着那幅画,一个劲地夸赞:“太好了,真的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