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急则胡言乱语,自己说了什么根本就没往心里面去,就只想着赶紧脱离眼下的窘状,从四个大宫女手中逃出来以后,直奔陆伯桓过来,秦元熙是气急了,站到陆伯桓面前直接说道:“王爷既然怀疑,何不自己亲自来验?都出去!”

    宫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见陆王爷那边什么反应都没有,然后就都退下了。

    内殿里空无一人,秦元熙衣衫不整,颇有点狼狈且凌乱的美感,陆伯桓的视线扫过那张精致的脸蛋,然后移开了视线,站着一动未动,既不表态也不动,看得秦元熙心里面直冒火,然后一把就扯开了自己的衣领,拉过陆伯桓的手就往自己胸口按。

    “王爷怀疑什么?嗯?怀疑朕让人冒名顶替了?还是怀疑朕女扮男装?王爷既然怀疑,不如自己亲自验验。”秦元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反正陆王爷权势滔天,便是羞辱了朕,也无人敢对陆王爷所言所行提出任何意见,你有怀疑你去查呀,拿出证据来,朕随你处置,否则还请陆王爷自重!”

    他不仅是气愤,脸上那点受屈辱的表情也刚刚好,陆伯桓的手还在秦元熙的胸口上按着,那里一马平川,什么都没有,陆伯桓面色不变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就要出去。

    秦元熙说了这么半天,根本就没有得到一个回应,更气了。

    站在陆伯桓的身后,恼声呵道:“陆伯桓,你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这事儿咱俩没完!”

    陆伯桓给的交代就很简单,他又把言少宁给叫了过来:“他不是女的。”

    声音冷冰冰的,还有点僵硬,以言少宁对他的了解,从这丝僵硬里面看出来一点尴尬出来,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在内殿到底做了什么,能让陆王爷露出来这种表情,真的是有点意思了。

    有意思是有意思,言少宁看了一眼秦元熙,然后给陆王爷使了个颜色,意思是需要接一步说话。

    “使什么眼色,原来神医也不过就是个庸医而已,指鹿为马你好大的本事。”秦元熙现在的气焰就十分嚣张,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太气愤了。

    欺负人也不是这么欺负的,就这玩意儿还皇帝呢,连点做人的尊严都没有了,叔能忍婶儿都不能忍!

    陆狗我劝你别太过分!

    言少宁也很为难,左看看右看看,试图寻求帮助,但是陆王爷压根没有要为他解围的意思,言少宁最后破罐破摔直接说道:“似妇人脉,那是太医的委婉说法,其实、陛下的脉象是喜脉!”

    嘴张开以后,再说话就容易多了,言少宁也不兜着掖着,直接继续往下说:“只是这脉象太罕见,陛下又是男子之身,我才没有看出来是喜脉,但是宫里的太医不一样,他们、”言少宁停顿了一下,觉得宫里的太医应该也没有见过男子线喜脉,就换了一种说法:“宫里太医经常为后妃诊脉,对喜脉最有研究,我以前就长听过人说,宫里的太医能诊治月余的喜脉,而且十分精准,现在看来,所以他们才能第一时间就诊出来。”

    言少宁说完以后,就很自觉地往后让了让:“似妇人脉,并不是那个意思。”

    秦元熙呆在原地,眨巴了两下眼睛之后,才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怀孕了?开什么玩笑,你见过哪个男人会怀孕生孩子的?有没有搞错!”

    第28章

    色厉内荏之后就是心虚。

    秦元熙作为一个纯gay,那必须理所当然看过很多耽美文学,晋江文学城忠实用户,站内一大热点就是耽美生子,甚至还有一个专门属于它的“生子”标签,就这种不合情也不合理的存在,偏偏还有一大堆忠实的拥趸者,秦元熙就很不能理解。

    他一好好的七尺男儿,对自己的生理结构还是很清楚的,生子什么的实在是荒谬,作者你倒是说说,那孩子从哪儿出来?

    可现实就是,作者才不管,作者就是喜欢生子,作者爱怎么写就怎么写,他一个忠实用户除了选择原谅还能怎么样?秦元熙其实也看过几本生子文,老实说,除掉那些不太客观的因素之外,确实还是香的,各种爱恨情仇各种纠葛甚至还有带球跑,总之就是一句话,相当的刺激。

    刺激归刺激,现在这个刺激到了他自己的身上,秦元熙还是有点吃不消。

    好好的谁要生孩子,为什么要生孩子,再说,他怎么不记得这本书里面涉及生子?

    也不对,他看的压根也就不是晋江文学城的耽美呀,他是在某点看的权谋文,为什么好好的权谋文忽然异变耽美?还是说,晋江跟某点终于还是同流合污了吗?

    ……

    秦元熙一脸的生无可恋,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之后,正打算接受这么现实。

    毕竟,事儿是他自己做的,秦元熙还不至于不承认,接下来的话他甚至都不用问,根据万有引力定律,这孩子肯定还不能打,否则就是一尸两命,别问,问就是书里面的设定,没有任何的逻辑,就是作者爱这么写。

    “打掉!”

    !!!

    秦元熙还没开口呢,一旁的陆伯桓就已经先发话了。

    不仅如此,那气势,那态度,那、那狼心狗肺的模样,真的是气得人牙痒痒。

    “凭什么你说打掉就打掉?又不是你的、”

    秦元熙本来想说,又不是你的孩子你瞎操什么心,张嘴话说到一半就收了回来,这孩子还真有某人一半,孩子另一个爹不要他,这孩子可真可怜,这才刚刚是个芽芽,就已经被人嫌弃了。

    一想到这里,就更加憋闷,干脆就扭头不说话了。

    他是不说话了,言少宁却是十分危难,左右两遍看了看,感觉到现在的气氛有点诡异,他为什么会觉得方才陛下瞪着陆王爷那一眼,看着好像有点幽怨?这是怎么个情况?

    但那也不是他能多管的事情,他的身份是个大夫,职责是看病救人,就眼下这种情况,他有必要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如实的禀告两位。

    至于为什么是两位,至于为什么王爷非要管陛下的生不生孩子这种事情,那就不是他应该好奇的事情。

    “王爷,陛下,这孩子暂时恐怕还不能打。”言少宁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两个人的神色,陛下那边好像并没有什么表情上的变化。

    如果硬要说有的话,其实也是有的,他冲着陆王爷的方向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陆王爷看见没看见,反正言少宁是看见了,这个白眼很明显就是冲着之前陆王爷那一句“打掉”来的,看样子陛下似乎对打掉孩子这件事,并不赞同。

    那就好。

    至于陆王爷的表情,更有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孩子是他的私生子似的,一旦生出来就要折辱了陆王爷家的门楣,所以打死这孩子都不能留下来,一旦留下来,那必定是后患无穷,一听说这孩子不能打的时候,陆王爷整张脸就更臭了,连带着寝殿内的温度都低了好多,凉丝丝的感觉。

    顶着巨大的压力之下,言少宁还是把他没说完的话说完了。

    “男子有孕举世罕见,从脉搏上来看,胎息强健有力,若是执意打胎,恐怕一尸两命。”

    果然如此,秦元熙扯了扯衣服上的玉佩,眼角扫了陆伯桓一眼,然后哼了一声:“这是朕的私事,陆王爷还是少操点心的好,朕的孩子,那就是以后的皇嗣未来的太子,大秦未来的继承人,陆王爷一句打掉好不轻松,殊不知断的可是我大秦帝国的国祚,陆王爷不该说的话,以后还是不要说了。”

    现在根本就不是摆谱的时候,别说只是一个小芽芽,陆伯桓就是想要他一尸两命那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个时候秦元熙就应该识时务,为了自己也好,为了肚子里的那小家伙也罢,讨好陆王爷苟且偷生表示自己会做一个听话的傀儡皇帝,以后的小家伙也跟他爹一样,继续做个听话的小傀儡才对。

    而不是这么硬杠陆伯桓,把话说成这个样子,对他没有一点点的好处,甚至、是把自己至于最危险的处境之内,那会让陆王爷觉得他不再安分守己,他已经不再可控,若真是到了那程度,陆王爷还能容他吗?

    那可是陆伯桓,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权谋文里面的大男主,他这么做,就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