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乖一些,不要逼我们动粗,想让你张嘴我们有的是办法。”

    对方不止是嘴上这么说,还同时捂住了容静恬的鼻子,因为缺氧,脑袋开始变得昏沉,眼角流出生理性的泪水。

    容静恬依旧紧咬牙关,她很害怕,那个温柔的余念之会从此不见再也找寻不到。

    像雾一样消散,像指尖沙一样流走。

    昏昏沉沉间,终于无法继续抵抗,剧烈缺氧下求生的欲望让容静恬张开了嘴巴。

    甜味酱汁的鸡胸肉被强行喂到了口中,硬塞进来。

    几个月来从未品尝过的肉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容静恬没有一丝食欲只觉得恶心反胃。

    不止是身体,就连精神都在抗拒着口中的食物。

    盯着容静恬咽下了事物,三人将剪刀放在了很远的另外一边,就快速离了。

    拿到剪刀,解开了手上的束缚,容静恬顾不上其他,快速地跑到最

    近的一个卫生间,将手伸到喉中试着催吐。

    容静恬一遍又一遍机械的重复着,直到再也吐不出任何的东西才停下。

    洗过手,容静恬第一时间拿出了手机,找到了余念之的电话号码,想要拨打又停了下来。

    内心被阴云般的恐惧所笼罩,无法遏制的感到害怕,不安又无措的同时愈发的渴望余念之能在身边,想要见到她的模样。

    即便做了补救的措施,哪怕她认为余念之的喜欢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就动摇,可她依旧害怕。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深陷余念之的温柔,不敢去赌哪怕万分之一会失去余念之的可能。

    深吸了几口气,容静恬拨了余念之的电话,没有铃声传来耳边回荡的是冰凉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候再拨,sorry……”

    如雷般贯耳,刺痛着灵魂,手上失去了力量,手机从手中滑落砸在了洗手池上,发出啪嗒的一声响。

    身上的血液慢慢变得冰凉,身体轻微的颤抖着,眼前一片花白。

    一些荒唐奇怪的画面硬生生挤进脑中,扎着单马尾的余念之绝决地说“到此为止吧,不要再纠缠了,以后永远不要再见……”

    泪似断线的珠子般落下,她好像又一次把余念之给弄丢了……

    第38章

    心尖被剜出一个洞,绝望和自责自内里涌现出来,钝痛与酸楚不断递增向外蔓延。

    又一次……又一次……她又把余念之给弄丢了。

    又一次的失去了余念之……

    身体里好像有一个癫狂的灵魂在嘶吼,在哀嚎尖叫,让容静恬无法抵抗的受到影响,被同化。

    她张大了嘴巴,努力的大口呼吸着稀薄的空气,却丝毫没能缓解此刻的状态。

    就像是一条被人从水里捞出的鱼,即便张大了嘴巴也无法得到一丝能够呼吸的氧,她快要窒息了。

    好后悔,好后悔!为什么,为什么?!

    到底是哪里?什么地方?那一句话?错了呢?

    不知过了多久,容静恬慢慢向外走去,她的脚步虚浮,如行尸走肉般漫无目的走出了校门。

    ———

    办公室里,余念之烦躁得无法冷静的坐在椅子上。

    来来回回的踱步,高跟鞋连续的敲击着地板发出哒哒的声音。

    自从得知容静恬没有去上课的消息,余念之就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吩咐人在学校的周边去找。

    容静恬的容貌出挑,只要有在附近询问路人的话,虽然会费点时间但终究会找到。

    可余念之不安极了,容静恬的电话无人接听,自己的手机在十多分钟前被一个冒失的下属撞掉,摔落了地面暂时无法使用。

    心脏扑通乱跳无法冷静下来,胸腔像被什么东西压迫着,让人感到窒闷。

    太巧合了太巧合了,巧合往往意味着一些奇怪事情的发生,她很害怕。

    余念之把左手放到了腰上,那个有着月牙形“胎记”的地方,闭上眼努力地感受着那微弱的联系。

    余念之冷静了下来,重新坐到桌前,拿出一张a4白纸一个接一个地写着容静恬可能出现的地方。

    有目击消息称,容静恬是一个人走出校门的。

    鹭舟公园,齐音桥……

    齐音桥,在这个地名从笔尖流出的瞬间,余念之就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这是她最为担心的一种可能。

    车窗外的建筑飞快的向后倒退,路边的行人还来不及看清楚面容就消失在了车后。

    耳边是熟悉的声音。

    “小鱼……我还可以叫你小鱼吗?我们真的结束了吗?”

    “为什么?我都可以改的,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

    “我真的……好爱你……你真的已经讨厌我了吗?”

    “你听见风声了吗?如果你真的不在乎我的话,那我就死掉好了。”

    容静恬的声音似乎从来没有远去,在余念之的耳边徘徊,每一句都足够清晰,余念之已经为这有关容静恬的超强记忆付出了代价。

    只要能够记住所有和有关容静恬的记忆,无论付出什么,她都不后悔。

    齐音桥,容静恬上一世以死相逼的地方,每每想到这段记忆,余念之都感到痛苦非常。

    容静恬炽热的爱意,既是支撑她走下来的光,又是照出她丑恶面容的镜子,她是这段感情里谎话连篇的骗子。

    如果和容静恬的相遇只是场梦,她只希望梦晚一点醒来。

    容静恬站在桥边,手臂倚着栏杆双眼无神地望着桥下平静的河水。

    阳光照耀下,她的皮肤好像打了一层柔光的滤镜,奶白色的皮肤此刻惨白病态看起来没有生机,哭得太久眼皮很肿,眼角绯红一片惹人惜怜。

    桥上的风很大,吹动得她衣襟翩飞,让人无端生出一种担忧,害怕她会被风吹倒。

    在容静恬的不远处有俩个男生,交头窃窃私语着什么,时不时暼容静恬一眼,犹豫着想要上

    前给予容静恬帮助,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余念之使了个眼色,让跟在身后的人去将那俩个人赶走。

    余念之抿了下唇,坚定地朝容静恬走去。

    “怎么了?谁欺负我的小公主拉?”

    听到熟悉的声音,容静恬下意识的转过脑袋看向余念之。

    呆愣了一秒,眼中尽是无措和茫然。

    忽然伸出双手将余念之死死抱住,委屈巴巴地哭诉道“姐姐,姐姐,我还有以为我又失去你了,呜呜。”

    又……余念之敏锐地发现了这个用来形容曾经也出现过此种情况的字眼。

    这一世,她从没离开过容静恬的身边,没有理由会让她说出又这样的字眼。

    但为什么……

    余念之轻轻的抚摸着容静恬的后背,时不时摸摸她的脑袋声音温柔的安抚道“我不会离开你的,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你是我最最重要的人,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我爱你,从第一眼开始直到永远,除了死亡,没有任何能让我远离。

    容静恬将抱余念之抱得很紧,喃喃地呼唤着“姐姐……姐姐……”

    每一次余念之都认真的柔声回应“我在这里,哪也不去。”

    咕噜噜,是肚子不满的抱怨,是渴望喂食的呼喊。

    余念之并没有离开,没有消失不见,放心下来后,空空如也很久的肚子便迫不及待地抱怨着。

    容静恬没有说话,把脑袋往余念之的颈窝埋得更深了一些,像是害羞的不好意思见人。

    “饿了吗?”

    “恩…”

    “想要去吃点什么?还是上次的那家吗?”

    她记得上一次容静恬夸了很多那家的菜好吃。

    “不要,我想去吃正经的店,不是那种只有素食的。”

    ———

    被人引领着走上二楼,坐进包厢,当被服务生询问要吃点什么时,容静恬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抹激动的光。

    “我要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什锦苏盘儿、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罐儿野鸡、罐儿鹌鹑、卤什件儿”

    容静恬还在激情报菜名,毫无停顿,顺溜的一口气往下背,下意识记了几个意识到不对劲的服务生连忙叫停。

    将一整本菜单递了出去“您好,客人您说的这些我们很多都没有,您可以看一下这本菜单,点上面的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