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是由自动驾驶趋动的。

    怪不得他打碎玻璃时,没有听到任何疼痛的呼喊。

    孟陈轲拿枪的手止不住颤抖,一切迹象都在告诉他一件事——他被余念之耍了。

    挫败,焦躁,怨恨,种种负面的黑色情绪纠缠就快要将孟陈轲逼疯,。

    他用力将枪握紧,瞄准形似余念之的人性玩偶的脑袋,连续地开枪直到所有的子弹都从手枪里倾泄而出,仍嫌不解气地连续扣动扳机。

    忽然间孟陈轲像是想起了什么,将手里的枪丢了出去,好像握着的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慌乱地摸索着身上的口袋,没有找到想要的物品后,飞快地往之前驾驶的车辆跑去。

    在一阵翻找下,终于找到了掉落的手机,点开了拨号,郑重地输入着数字。

    他曾在无视个夜里背诵过的,容静恬的号码,无论她会说什么,哪怕是辱骂或是诅咒,他都想要听到容静恬的声音。

    只要一次就好,哪怕只有一秒。

    输入了所有的数字后,他重重地点下拨号,像虔诚的信徒于神前合掌祈愿。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正后再拨,sorry……”

    回应孟陈轲期待的只有机械的电子女声,一遍遍地重复着。

    摧垮了他的脊柱让孟陈轲贴着车边换换滑落。

    他想起来了,正是他找人去人肉容静恬,并把她的信息都发到网上的。

    这个号码早就不可能拨通了,是他亲手造就的这一切。

    热血消退,身体不再分泌过量的肾上腺素,被镇压麻痹的疼痛苏醒过来,遍布全身的伤口诉说着不同的疼痛。

    最早撞车时面部便被玻璃划伤,凝固的血布满了半张脸,让此刻的孟陈轲看起来可怕又狰狞。

    不远处警笛大作,正不断地向孟陈轲靠近。

    ———

    办公室内,余念之坐得笔直,手里没有做任何的事情,安静地听着刘敏的汇报。

    “孟陈轲已经被警方带走,事发路段有着多个摄像头,应该清楚地拍下他所有的举动。”

    余念之整个人放松下来靠在了椅背上,微微一笑,对刘敏道:“辛苦你了,这段时间陪我演了这么久的戏,等这件事结束后我就给你放一个长假,想去哪里旅游?我给你报销机酒。”

    刘敏笑着调侃道:“您的压迫力实在太强了,如果我真的做了不好的事情,恐怕没有几天就坦白了吧。”

    余念之无奈的耸耸肩:“没办法,不真实的话没法骗到他不是么?关于这一点我会好好补偿,在年终给你多发奖金的。”

    一句简短的吐槽后刘敏很快恢复了工作状态“律师已经找好了,监听的设备也已经拆下来了,什么时候把材料送过去。”

    余念之带着坏笑道:“现在先不要,先和孟家谈,这可是小孟总送给我们的礼物,必须要好好利用啊。”

    刘敏点了点头道:“明白。”

    余念之拿出手机,看着屏保上和容静恬的合照,一脸温柔。

    早在恢复记忆那天以后,她就和容静恬就制定了周密的计划。

    料定了孟陈轲会挖角,以孟陈轲不会善罢甘休的性格,与其盯紧刘敏,不如主动将刘敏送到他那边,这样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孟陈轲的手段低劣,一定还有其他后招,基于各种考虑,在发现被监听后余念之没有声张反倒利用起被监听一事。

    命运的轮回,和难以抵抗的强制力也不容小觑,规避了车祸一定会有其他祸患代替出现,倒不如促使车祸的发生。

    看似简单,说起来容易,可细致操作起来有很多琐碎和细节,如果只有她一个人,绝对无法完美实施。

    但她不是一个人,她的身边还有容静恬存在,光芒耀眼的容静恬。

    ———

    老远看到熟悉的身影,没等对方靠近容静恬就已经感觉脑袋在隐隐作痛了。

    还隔着一段距离,余妍亭就以元气满满的声音向容静恬打招呼道:“hi,恬恬子想我了吗?”

    听到这个称呼,容静恬不禁想要扶住发疼的脑袋。

    容静恬几乎没有多想,一把拉住了余念之,贴在她耳边小声说“你管管她,我应付不了。”

    余妍亭见了嬉笑着道:“这么早就已经开始旁若无人地腻腻歪歪了嘛,真是让人艳羡啊。”

    余念之拍了拍容静恬的手背,直球威胁道:“再这么没大没小,我不可能会管不住嘴巴,和舅母她们说你最近在追求某人的事情。”

    余妍亭豪不畏惧地对上余念之的目光“你就造谣吧,我妈还能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绝对不会对任何人动心,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谁呢?”

    面对余念之的威胁,明明余妍亭可以做出无所谓的神态不去理会。

    可不知为什么,她对着余念之说了这么多话,说给余念之听的同时更像在说服自己。

    余念之见状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一笑,摇了摇头不再看余妍亭,拉着容静恬就要向另一边走去。

    余念之的作态很好地刺激到了余妍亭,她拉着余念之的手不让她走,用不满地语气道:“什么嘛,这种态度,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好了。”

    “我没什么想说的,倒是你,这么着急干嘛?踩到你尾巴了?还是说……”

    想到对方用那么亲密的昵称去喊容静恬,余念之故意地拉长了声音,吊足了胃口才道:“在剧组里给五号位的小演员捂手,连夜送保暖的东西给她,也算是没有动心吗?”

    “作为前辈,关心□□寒的后辈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余念之爽快地回应道:“当然可以。”

    余妍亭皱着眉头,不满余念之的态度想要反驳,又觉得此刻的反驳只像贼喊捉贼,一脸为难的模样。

    目睹了一切的容静恬忍不住笑出了声。

    口是心非说的就是余妍亭这样的人吧。

    余妍亭见容静恬也在嘲笑她,沉默了几秒才苦闷道:“啊,怎么办,我不会真的心动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余妍亭的语气低落,似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容静恬声音温柔地安抚道:“早点努力让我们见一见吧,你小姨和我都会替你加油的。”

    余妍亭还有问题想问容静恬,奈何容静恬被姨母叫走,只得暂且作罢。

    关于恋爱的问题,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将余念之当做可以咨询的对象。

    看也不看讨厌的小姨,扭头就走,除了容静恬她不想将恋爱的心路说给其他人听。

    所有一切尘埃落定,命运的□□转动,过程曲折相似,唯有结局不同。

    从今以后命运将以新的形态继续流转,携手的俩人谱写崭新命运。

    第85章

    余念之父母厌恶容静恬的理由无非那么三点

    1是余念之因为容静恬的关系疏漏工作。

    2是认为容静恬是狐媚子,以色诱人图谋余念之的钱。

    3是被孟陈轲误导将容静恬当成了四处留情,招蜂引蝶的轻浮女生。

    早在孟陈轲入狱前余念之就将孟陈轲的影响排除,找回记忆后容静恬处理公司事务的精干表现一点点改变了余父余母的固有认知,让他们意识到容静恬有着毫不逊色余念之的水平。

    俩人患难与共,携手共进的模样彻底打消了俩位家长的顾虑,慢慢地心态也发生了改变,不是出于妥协,发自内心认可了容静恬。

    对于余父余母来说,容静恬的身上带着一种奇妙的熟悉感,就像曾经以家人的身份生活过很久一般。

    越是和容静恬在一起这样的感觉越是强烈,有时甚至会在恍惚间觉得容静恬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想要让容静恬变成自己女儿的想法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脑海中。

    容静恬为人温和,是如同温柔代名词的存在,无论是谁都会很快和她亲近,抱有亲近感。

    看着家中的其他晚辈被容静恬迷住的模样,容母不由得担心起来,容静恬这样温柔没有坏心眼的孩子会不会被其他人拐跑。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容母也为此担忧。

    曾经坚决反对,排斥容静恬的容母开始旁敲侧击地询问余念之什么和容静恬结婚。

    只是每—次都被俩人含糊的糊弄了过去,没一次得到准确的答复。

    慢慢地催婚的队伍越来越壮大,余家的所有人都期望容静恬能嫁过来。

    回家的路上,余念之开着车语气随意地试探道:“恬恬想和我结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