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征来时换了一身衣服,上身是白色衬衫,下身休闲西装裤,脚上是白色匡威。身板挺直,一双大长腿,衣着干净清爽,目光冷淡平静,气质出众。

    站在这嘈杂的地方显得无比出尘,就像是淤泥中的清流。

    “你是叫孟征吧?”孙长葛看手机上推荐人发给他的照片,的确长得一模一样,不过眼神和气质却完全不一样。

    孟征瞥到对方手机上的照片,照片上的他眼神轻浮,耳朵上别着一根烟,嘴角还勾起三十度坏笑,上身穿着紧身t恤,脖子上还有一条链子。

    惨不忍睹!

    做作得令人作呕。

    “对。”孟征非常不情愿地承认。

    孙长葛狐疑地上下打量他,推荐人说他跳舞很厉害,在之前那个酒吧里就是舞王,来看他跳舞的人多得不得了。本想着来给自己酒吧撑撑场子,但这个样子真的像很会跳舞的人吗?!

    他推了一把孟征的肩膀:“那你搁这儿装什么气质,你看你迟到了,你该上台跳舞了大爷!我们已经在这儿等你很久了。”

    孟征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被推到了舞台上,瞬间所有的灯光都打在他身上,酒吧的dj也停了下来,全场所有人都望向台上被聚光灯打着的他。

    明显大家也是一愣,质疑地看着孟征,不信这人穿成这样能跳什么舞。

    忽然台下有人吹了一声哨,似乎是觉得很不错。然后其他人也开始吹哨,似乎觉得很特别,很期待。

    孟征根本不会跳这些舞,他从小到大只会跳华尔兹和交谊舞。脑壳疼,想打死厉择。

    紧接着节奏超嗨的音乐响起,孟征却一动不动,众人见他抬起右手,示意音响师关了音乐。

    众人:“???”

    什么个意思啊。

    孟征走到音响师那边,歪着头和对方说了什么,明显看到几个音响师呆愣在原地。孙长葛以为孟征要玩什么更嗨的,对音响师说:“听他的,整起!”

    几个音响师目瞪口呆,而后一头雾水地点点头。

    孟征再次走到舞台上,台下一片欢呼和掌声。孟征微笑着,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随即,悠长华美大气的音乐声传到整个酒吧,孟征标准地做了一个好看的开场动作,整个酒吧的人都惊了,呆滞地看着孟征。

    这音乐分明就是华尔兹。

    酒吧里放华尔兹的音乐,还要跳华尔兹?!

    孙长葛下巴都快惊掉了,这小祖宗是来砸场子的吧?

    灯光师都不知道该打什么灯光了,舞台上只有一束光一直跟随着孟征。他无视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自己,尽情地在舞台上跳着。

    已经好久没跳舞了,正好可以舒展一下筋骨。

    孙长葛裤兜里的电话响了,他看到来电人就是推荐人,气不打一处来。

    推荐人笑着:“怎么样,是不是很骚?”

    孙长葛嘴角抽搐,看着舞台上舞姿优雅的人,每个动作标准又高贵,像极了贵族公子。

    “太他妈骚了!”孙长葛吼了一声。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以为是效果很好,哈哈笑了:“他就是这么厉害,在我们这边跳舞的时候,有不少土豪为他砸钱呢。”

    “砸你狗锤子!”孙长葛把电话挂掉,心里把推荐人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停停停!都给老子关了!”孙长葛指着音响师。

    华美的音乐一停,台下众人才如梦初醒,看着酒吧的装潢,才知道自己是来这里蹦迪的。

    孟征动作戛然而止,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然而余光却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人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手拿一杯金色液体的酒,轻轻在手中摇晃,即使对方带着口罩,孟征也能一眼认出他是厉择。

    原著里第三个世界的厉择人设是高冷的禁欲律师,此时的他是业界远近闻名的高级律师,和合伙人创办了“添择律师事务”,圈里有名的黄金单身汉。

    人帅、多金、高冷。

    啧啧啧,孟征忍不住要给厉择鼓个掌,把自己写得多好啊,这才是海王本王才对,跟他一比,自己就是个□□丝,我算个什么?

    瞧瞧瞧瞧,来酒吧玩都不忘穿着那身禁欲的黑色西装。

    原著里的厉择正在被另一位优秀的律师追求,那位律师也就是本书的男二号,周围的人都在说很快就要把厉择追到手了。

    既然书里的人设是严肃老古板,那就不要来酒吧这地玩啊,原著里也没说厉择来酒吧了,怎么开局就崩人设了?

    孙长葛准备重新放dj音乐,然后把砸场子的孟征赶下来暴打一顿,谁知客人们竟然不许换音乐。

    “谁关了音乐啊,别停啊。”

    “就是,欣赏欣赏不一样的蹦迪不行啊。”

    “让我们赶一回高贵的时髦呗。”

    “我就喜欢装得这么高雅的逼,继续继续。”

    孙长葛都快怀疑人生了,今天这一波三折,要是有心脏病早就进医院了。

    角落卡座里的厉择轻笑一声,揭开口罩微微仰头喝了一口酒,目光流转在孟征身上。

    悠长华美的华尔兹继续放出,孟征都快笑了,不过这次他不打算自己一个人跳。

    “诶你干什么干什么。”孙长葛看见孟征一个翻身就跳下了台,他是怕了这个祖宗了,不知道他又要整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