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一瞬间,陈影东似乎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的瞳孔缩了缩,脑中闪过一些细节。

    “!”陈影东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

    大哥……

    陈影东立即给孟征打电话,拨过去后才发现现在还太早了点,孟征多半没有起床。

    然而只嘟了几声,电话就接通了。陈影东愣了一瞬后:“干爹,你现在在家吗?”

    “……嘶,这么早我不在家在哪儿?”孟征说话还有点鼻音,听上去软软的,像个二十几岁的男生。不过从语气中稍微听出点不满。

    毕竟扰了人家的清梦。

    “那干爹我现在能来找你吗?”陈影东。

    孟征又啧了一声,而后才嗯了声表示答应。

    但是陈影东转而又问:“大哥去公司了吗?”

    “……你到底找我还是找他。”孟征。

    “找你。”

    “那管他做什么。”说完挂了电话,准备再补一会儿觉。他最讨厌别人吵他睡觉。

    一个小时后。

    陈影东出现在郊区别墅外,站在隐蔽处,看着厉择的车驶出别墅后,才迈步走进别墅。

    好久没回来了。

    以前每次回这儿,他心情都是沉重的。这次不一样。

    管家见三少爷回来也微微惊讶了一瞬,随后恭敬地询问是否用过早餐。

    陈影东摆摆手,问:“干爹起床了吗?”

    管家抬起手腕看腕表,而后摇头:“不出意外的话,老爷要十点左右才起来。”

    现在才八点半。还早着呢。

    陈影东抿紧嘴唇,点点头,而后一言不发地往孟征的房间走去。

    他穿过长长的走廊。皮鞋踩在华贵的大理石上,目光沉沉落在地面。

    最后走到了孟征的房间外,站定在门前,默默地等待着。

    这个情景,对于陈影东来说,其实不陌生。

    多年前,他还是孩子的时候,每天早上六点必须准时站在干爹卧室的门外,等待干爹起床。然后进去为干爹朗诵佛经。

    因为干爹说,他这一生做了很多身不由己的事,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地害过别人。每每早上起来,他都觉得心堵。

    必须每天早上受到佛经的念诵,他才会稍微心安理得一点。

    然而这个习惯只持续了几年。因为陈影东长大离开他了。

    那个时候陈影东心里会嘲讽孟征无论听多少佛经,也洗不掉孟征所造的那些孽。

    沉默地等待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听见里面的人有动静了。陈影东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孟征睡眼惺忪地起来上厕所,没注意到来人是陈影东。

    他习惯了在自己卧室上厕所不关门。刚脱下裤子准备嘘嘘,忽然听见身后的人开始念佛经。吓得孟征一激灵,那点尿意瞬间憋了回去,提起裤子猛地回头。

    “你干嘛!我上厕所你竟然念佛经?我的尿也有罪吗?!”孟征被陈影东气得尾音都分叉了。

    “不、不是……”陈影东竟然结巴了。

    他只是想先讨好一下,哪成想反倒做错了事,殷勤献到蹄子上去了。

    孟征沉着一张脸“啪”地一声关上厕门。

    陈影东在外面懊恼地皱了皱眉。

    等孟征上完厕所出来后,他不打算绕弯子,直接说:“干爹,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

    孟征表情没什么变化,起床气也随着那波晨尿消得差不多了。没换睡衣,懒洋洋半躺在精致沙发上,撩起眼皮,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可以说了。

    “大哥他……”陈影东犹豫了一下,换了个话头开始,“很早之前,大哥和我的计划是和百里巴公司合作炒作,但是最近他说要换成度迅。我不知道为什么,因为我相信他。”

    他一直都是四个兄弟中最冷静,最理智,最懂得权衡利弊的人,三个弟弟一直都信任他。

    “之前以为换度迅比百里巴合适,”陈影东说到这里忽然自嘲笑了笑,“我昨晚才想明白,其实是因为度迅的老总有个喜欢我的千金,而百里巴没有。”

    听到这里,孟征眼神变了,神色出现一丝讶异。

    原著中可没提到这事。

    陈影东继续:“大哥的目的,是……想让我和度迅集团的千金联姻。”

    孟征:“?!”

    又特么是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