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孟征右耳垂感到刺痛,双目赤红地瞪着长易星。

    这眼神却让长易星觉得兴奋,他嘴角勾起:“干爹,大哥他不会来救你。就算这‘控’不戴在我耳垂上,也会戴在大哥耳垂上,同样都是操控你,是谁操控你有什么区别呢?”

    孟征紧紧咬着后槽牙,他一个字都不想和这个疯子说。

    另外那颗“控”被长易星拿在手上,他笑着说:“我知道干爹疼了,我也心疼。所以为了和干爹感同身受,我自己扎自己。”

    他蹲在孟征身侧,将另外那颗名为“控”的璨星耳钉扎穿耳垂,动作比刚才粗鲁。瞬间,鲜红的血液从黑色耳钉中缓缓流下。

    孟征闭上双眼,身体重心全部靠上椅背,紧绷的全身像泄了气的精致娃娃一样瘫靠着。脸色苍白得令人心疼。

    闭上的双眸缓缓流下眼泪。

    长易星伸手预备抚上孟征的脸颊,但在半空中顿了顿,转而抬手触碰自己的耳钉。

    下一瞬,孟征不受控制地坐直身体,睁开双眼,面无表情垂眸低头看着蹲在身侧的长易星。三秒之后,他缓缓垂下头,侧着脑袋,视线落在对方脸颊上,似乎是要亲吻对方的意思。

    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眉头微小地蹙了蹙,但内心却是疯狂的排斥。心里有个声音在大喊滚开,然而面上几乎没什么波澜。

    “行了。”长易星在孟征即将吻到他脸颊的那一刻喊停。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孟征微蹙眉头的那一瞬。

    他忽然觉得这样很没意思。

    ……

    实验室楼下,一辆接着一辆的轿车接连在路边停下,随后从打头开始的第一辆车下来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

    厉择。

    他什么都没说,手臂一扬,示意后面车上的人全部下车。他满身戾气地往楼上跑去。

    “咚”地一声,实验室的大门被一脚踹开,残废似的晃动了几下。

    厉择高大的身影笼罩在阴影中。

    “长易星!”一声怒喊,整个空荡荡的实验室传来回声。

    他从阴影中走进实验室,余光看到右侧有人,扭过头去。

    却见孟征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面带笑意的长易星。

    长易星摸了摸耳垂上的黑色耳钉,刚才流的血此时已经擦干净了。这个动作看上去没什么异常。

    前面的孟征忽然停下脚步,面无表情扫了厉择一眼,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而后对长易星说:“载我回家,累了。”

    “好。”长易星笑着和孟征并排走。

    “孟征!”厉择气得声音都在抖。

    这是什么意思?

    耍老子玩吗?

    他几乎调动了半个城市的力量寻找孟征。找不到孟征的每一秒他的心都像是被恶鬼的手紧紧揪住一样疼。他担心死了,他担心孟征到底是被什么样的人绑走。

    是要钱,还是报仇,还是要命?!

    除了第一个他还能有把握以外,另外两个他都赌不起……

    他厉择这辈子,强势霸道惯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算是家族都不足以成为他的软肋。

    唯独孟征。

    世界上只有一个孟征。

    是他的这辈子的软肋。一点也捏不得,碰不得,稍微碰一点就疼得要死。

    好不容易从李总口中威逼出孟征在谁手上,一路上不要命似的超车赶过来,生怕孟征有什么不测。一颗心像是在刀尖上悬着,丝毫不敢放松。

    他都做好了一命换一命的准备——他知道长易星这个人很极端,得不到就毁掉那种。

    但是呢?

    他看到了什么——孟征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连个正眼都不看他,脸上更是一片麻木。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为了找他出动了半个城的力量大费周章找他吗?

    竟然和长易星玩了这么一出,现在说累了,要回家……

    “孟征……你到底有没有心?”厉择双眼通红,那句话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每一个字仿佛都在颤抖。

    听闻这句话,孟征身形微微僵了僵,瞳孔紧缩一下,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眨眼的节奏乱了一下,往前迈的脚步未停半分。

    和厉择擦肩而过。

    一个眼神都没给对方。

    大门口站着一片乌压压的人,全是跟着厉择上来的,本以为会看到一场生死谈判,然而却是这样的情景,一时呆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长易星余光从厉择身上移开,轻轻扯了扯嘴角。一只手状似无意地拨了拨璨星。

    “让开。”孟征冷冷的、不容置喙的声音响起。

    门口众人一脸尴尬,左右看看,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厉择看着孟征背影,身侧的双拳紧紧握住,咬牙切齿:“孟征,你是我见过最狠心的人。”

    狠心……

    穿书前一瞬,孟征也听到厉择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