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走过去抱住绒绒,委屈的把头埋在绒绒的肚子上,默然哭起来。只要一想起那凄惨的一幕,郁昊然浑身都在颤抖。

    “飞白上仙呢?”

    圣帝看到绒绒的惨状和郁昊然浑身的血,圣澜星君又护着郁昊然,不好再责怪什么。扫视众仙家一眼,突然发现,过去了这么久,唯独没看到飞白上仙。

    他的神兽被咬死了,竟然没见到他出现在大殿里,圣帝有种不祥的预感——飞白上仙平日里就是那种闷声干大事的性格,这会儿没出现,定然去闯祸了。

    “禀圣帝,绒绒被带回来时神魂已散,上仙去帮它收魂了。”小蘑菇抹了抹眼泪,抬头回道。

    “我还将这只孽障的魂魄打碎了。”蓦然,大殿外传来一个漠然的声音。

    飞白上仙也浑身是血,他脚步轻盈的走进来,眼睛一直在绒绒的身上,眼中溢满哀伤。

    众仙家纷纷避让,圣帝却微微蹙眉:飞白上仙眼中恨意丛生,怕是一定会与星际上神对抗到底。

    今日的事,注定要以两败俱伤的结局收场。

    星际上神得意的瞥圣澜星君一眼,似乎在说:你看,还是飞白上仙识趣,主动去打碎了自家神兽的魂魄,来表示歉意。

    然而,下一幕却让他脸色铁青——飞白上仙跪下去,抚摸绒绒已然失温的身体,眼中有泪。他伸出双臂,抱住绒绒的头,用脸轻柔的蹭了蹭:“不要怕,以后,你再也不会和它相遇了。”

    “你!你……”星际上神听到飞白上仙那样说,终于意识到,飞白上仙是去自己宫里,打碎了雅川的魂魄。

    他气得浑身颤抖,指着飞白上仙:“你和你的神兽,都要付出代价!”

    “一命偿一命,不知星际上神还需我们付出什么代价?”飞白上仙只顾着伤心,无心理会星际上神,圣澜星君往前一步,目光灼灼的与星际上神对视:“是要将我们也一并咬死才甘心?”

    那是不会轻易屈从的目光。

    那样的眼神,是两千年前,他还是神兽夫诸时,一心要护住洛河时的眼神。

    星际上神正待要辩,圣澜星君忽然再次开口,一句一句毫不相让:

    “神兽之间打架,原本常有,都是小打小闹,不伤及性命。”

    “偏偏雅川不一样,仗着是上神的神兽,下死手咬断了飞白上仙神兽的脖子。”

    “上神要交代,要偿命,谁来偿绒绒的命?!”

    “要小仙说,打得好!这样顽劣的东西,早就该打死!!”

    末了,红色的鹿角在天宫一众仙家里,格外瞩目:“它从来就是个祸害,飞白上仙不让他轮回害人,有什么错?”

    “你!”圣澜星君的一番话,让星际上神竟是一时哑口无言,很久,才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好。”

    “飞白上仙的神兽被雅川咬死,自然是雅川不对。”

    “飞白上仙也已打碎了雅川的魂魄,这笔恩怨,一笔勾销。”

    “只是,郁昊然打死雅川,这笔账,必须单算!”

    “上神还请明言!”圣澜星君凛然,并把郁昊然护在身后。

    天空里没有一丝云朵,大殿里一派肃杀之气。

    “雅川犯了错,你们大可以告到圣帝面前,让他公允裁决。”星际上神死死的盯住郁昊然,“可是那个小畜生为了一时之气,擅自打死了雅川,我绝不能心服!”

    “这样说来,上神的那孽畜神兽擅自咬死了绒绒,我也不能心服!”终于,飞白上仙也站起身来,与圣澜星君并肩而立,“莫说打碎了魂魄,就是吃它的肉,都不能解我心头之恨!!”

    小蘑菇跟在飞白上仙身后,眼泪汪汪的点点头:“对!”

    星际上神嘴唇发紫,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圣帝一惊:他们这是,准备同仇敌忾对抗星际上神。若这样下去,打将起来,夫诸一定会露出真身。

    虽然天界时有关于圣澜星君真身是夫诸的传言,终究没看见,都不曾当真。

    若此时露出真身,定然逃不了被贬下凡,不得修仙的惩罚。

    “都不必再辩。”这种关键时刻,他只好先安抚星际上神,“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已知晓,绒绒和雅川已死,便不再追究。”

    “郁昊然,你打死上神的神兽,按天规,要被投入妖道……”

    “圣帝!”听出了圣帝话里的意思,圣澜星君躬身以礼,怒道:“请明鉴。”

    “浩邈仙君,便按天规办吧。”圣帝不看圣澜星君,嘱咐浩邈仙君道。

    浩邈仙君领命,就要去捉拿郁昊然。

    圣澜星君身子一震,护住郁昊然:“大鱼,两千年前在洛河,我救了你的命。”

    “这个恩情,我要你今日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