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用最原始的办法——气沉丹田,闭上眼睛大声的呼喊:“房翰林,你给我出来!”

    人群瞬间安静。

    郁昊然也有些惊讶,这招竟然管用了。

    人们纷纷回过头来,看着这个有着兔子耳朵的小家伙,不知道他是怎么发出了那么大的声音。

    圣澜星君也被郁昊然的那一声吸引,侧目转过头来,看见是个兔子耳朵的小孩儿,觉得可爱,又觉得熟悉。

    一向很少开口的他,这次竟拨开人群走来:“哟!这是谁家的小孩儿,替你爹讨墨宝来啦?”

    “就你那丑不拉几的字,不要!”郁昊然骄傲的一昂头。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这么有个性的追随者,还是第一次见。

    “那你要什么?”圣澜星君也觉得有趣,蹲下身去抚摸郁昊然的耳朵。

    郁昊然伸出小短手,指着圣澜星君:“要你!”

    众人又发出一阵阵惊呼——这个小孩儿,胆子太大了,竟然公然撩这虎阳城的万人迷房翰林。

    圣澜星君笑,起身的时候,塞给郁昊然一幅画:“别闹了,回去吧。”

    “这幅画,可保你衣食无忧。”

    “你这也叫画?你敢不敢和我比一比?”无奈,郁昊然公然叫板。只有这样,他才能不被赶出去,才能有更多和圣澜星君相处的机会。

    “你会画画?”圣澜星君重新回头,面色温和,却带着莫名的疏离感。他盯着郁昊然看了很久,眉梢微动:“小孩儿,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郁昊然很激动,他以为圣澜星君就要喊出他的名字了,圣澜星君突然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你就是那天夜里迷路的那个小孩吧?”

    “少跟我套近乎!”这下,郁昊然更气了,不管满脸问号的星君,走到他之前的桌案前坐下,“咱们来画洛河。”

    “两个时辰后,看看谁画的更好。”

    “要是我赢了,让我跟着你。”郁昊然把目的挑明。

    “要是我赢了呢?”

    “随你处置。”郁昊然断然道,目光坚定。

    人们的目光落在圣澜星君的身上,他们屏息以待,想看看一向对人礼貌疏离的万人迷房翰林的反应。

    “好。”圣澜星君满口答应。

    不知怎么回事,他就是觉得这个小孩儿很熟悉。脑海里闪过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奔腾的河流,倾盆的大雨,一只奔跑的白鹿,一只追逐着白鹿的狮子,还有……

    轰然而过的惊雷。

    圣澜星君被那一道突如其来的惊雷吓得一激灵,回过神来,看到香已经点起,郁昊然早就动笔画了。

    南青阁的几个人帮他在郁昊然的对面重新布置了一张桌案。

    他坐下来,提笔作画。

    每一笔下来,脑海里就有画面闪过——刺目的鲜血,倒灌的河水,飞来的大鹏鸟。

    但是在画面里,永远不变的是那道轰然劈来的响雷。

    圣澜星君忍着心中的疑惑,深吸一口气,平心静气的开始作画。

    为了让来的客人们在等待的时间里不那么无聊,也为了让郁昊然和房翰林安心作画,南青阁的人把客人们带到后院中备了茶和糕点,还写了一些字谜让客人们猜。

    客人们在后院倒是玩的不亦乐乎。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郁昊然和圣澜星君各自画好了画,待到客人们来到前厅进行评判。

    “这是我吗?”期间,圣澜星君看到郁昊然画上的景象,以及白发鹿角的自己,觉得有些好笑:“我头上怎么会有鹿角?”

    “这样更可爱。”郁昊然头一偏,暗中观察圣澜星君的神色。

    “这些人是谁?”圣澜星君皱眉,修长苍白的手指指向红衣的九尾狐。

    “毕方、穷奇、相柳、九尾狐。”郁昊然一一介绍。

    “是修炼成人身的神兽?”点点头,圣澜星君毫不避讳的夸赞,“倒是画的生动。”

    “这是鲲?”言毕,他指着那条在天空里展翅的大鱼,脑子里闪过一张绝美的脸,“他怎么不是人身?”

    “如果他修炼成人身,肯定是个美男子。”

    听到圣澜星君这么说圣帝,郁昊然心里一阵酸涩,生气的抱着胳膊不说话。他在心里冷哼一声:“美男子怎么样?你还想和他再续前缘不成?!”

    “可……”见郁昊然不说话,圣澜星君继续仔细的看那副画,“这真的是洛河吗?”

    他笑,觉得这小孩儿挺有趣的,靠着想象,竟是画出了如此动人的美景。

    那一刻,他承认自己输了。

    那画上的美景,他看了都心动,他甚至觉得那就是洛河该有的样子。

    可是一想到洛河如今的模样,他就有些惆怅:“洛河年年水患,早已成了一片汪洋。仅有的一处陆地,也被狐狸们占了,这怎么可能是洛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