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腾出一只手,覆上飞白上仙的咽喉:“找死!!”

    “在废墟底下!”苍耳慌乱的大喊。

    “哥哥,你找的那个好看的哥哥在废墟下面的炉鼎里。”方才的那个小不点跑来,抱住郁昊然的腿轻轻的摇晃,一脸希冀:“你快放了元桐哥哥。”

    “咳咳……咳咳咳……”飞白上仙的咽喉被郁昊然覆紧,有些窒息的干咳了几声,嘶哑着看向废墟:“快救救翰林。”

    郁昊然的手倏地松开。

    他发疯般踉踉跄跄的跑向废墟,去搬开一块块石头:“翰林……翰林……”

    蓝深和朝风也站起来帮忙,连着飞白上仙也要过去帮忙,却被小不点抱住了腿:“元桐哥哥,你莫要过去。

    “那个哥哥会杀了你。”

    飞白上仙的脚步停滞了,只怔怔的看着郁昊然一行人搬开石头,渐渐露出被砸倒的炉鼎。

    妖姬锦葵还在于烬魔剑周旋,通体火红的封神剑猛然从废墟下飞出,和烬魔剑对峙起来。

    “房翰林已经祭剑,你们找不到他了。”

    妖姬锦葵打量着封神剑的剑身,得意的笑道。

    “你说什么?”郁昊然霍然回头,瞳孔放大,“祭剑了?”

    他的心突然很痛。

    像是被烙铁在心里烙上了滚烫的烙印。

    他想哭,但是眼中却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对,封神剑已从炉鼎中出来,说明房翰林已化为灰烬。”

    “而他的魂魄嘛,自然在这封神剑中。”

    将封神剑握在手中,挡住袭来的烬魔剑,妖姬锦葵挑眉轻笑。

    她的笑让郁昊然发狂,体内的剑气不停伤害着他,让他肝胆俱裂。可那个瞬间,他竟无暇顾及这样的疼痛,手一握,烬魔剑回到他手里。

    “那就让妖界和魔界,都为他陪葬!”他挥剑而来,瞬间一道蓝色的光芒袭向锦葵。

    锦葵手持封神剑去挡,依然笑意盈盈:“这里面可有房翰林的魂魄,你忍心伤他吗?”

    然而,郁昊然的眼睛早已经变成灰色。他不管不顾的再次举剑劈来,每一剑都让封神剑发出更响亮的铮鸣。

    妖姬锦葵渐渐无力招架:“长老,快用法阵困住他。”

    四大长老听到召唤,纷纷向着郁昊然袭来。

    朝风和蓝深纷纷现出真身,前来帮助郁昊然。

    烬魔剑在郁昊然手中发出巨大的威力,震得这地下城摇摇欲坠。

    砂砾和石子从头顶簌簌的落下,人们恐惧的看着这一切,惊叫着往后退:“快看!这里是不是要塌了?”

    飞白上仙护着那个说话的小不点,看着这摇摇欲坠的地方,再看看这些惊恐的人们,忽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咳咳……咳咳咳……”

    打斗声四起。

    在巨龙的嘶吼和剑发出的铮鸣声中,夹杂着谁的咳嗽声。

    飞白上仙仔细的听去。

    仿佛,那声音是从炉鼎中传来。

    一直搬着炉鼎覆盖在炉顶上的石头的朱朱听到响动,更加用力的搬着石头。

    炉鼎露出全貌,朱朱往炉鼎里看去,突然咧着嘴,不知是哭是笑:“哎呀……哎呀……”

    “好看的公子!哎呀……你……你……”它坐在地上,用黑乎乎的手指着炉鼎,委屈的撇着嘴。

    “朱朱,你怎么在这儿?”炉鼎中传来熟悉的声音。

    朱朱忽然就哭了:“哇!!你吓死我们了。”

    “哇哇……我们以为你祭剑了,你看,他们和那些坏蛋打起来了!哇哇……”突然,它停止了哭泣,爬过去打量着蜷缩在炉鼎里的圣澜星君,“好看的公子,你竟没被火烧死?”

    圣澜星君蜷缩的难受,伸手攀着炉鼎往外爬:“我一进来火就灭了。”

    说罢,他艰难的起身来,顶着被灰烬抹的黢黑的脸,颤巍巍的唤:“和光!”

    只那一声,烬魔剑停了下来。

    这座地下城也停止了摇晃。

    蓝深和朝风也纷纷转过头来,锦葵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怎么回事?!”

    “你恐怕不知道,他的真身是兆水之兽夫诸。”飞白上仙看着一脸黑灰的圣澜星君,嘴角忍不住微扬。

    幸好,幸好翰林还活着。否则,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对朋友的背叛。

    郁昊然怔了一下,飞奔而去,将圣澜星君揽进怀里:“翰林,对不起。”

    可能是与锦葵打斗时,剑气伤了心肺,郁昊然的神经放松了,感觉咽喉中一阵阵黏腥的味道冲了上来。

    他闭上眼,脑子里“轰”的一下,手上再无知觉。

    “和光,你别激动,你的伤还没好呢。”圣澜星君轻轻拍着郁昊然的背。

    郁昊然没有回应。

    圣澜星君以为他在哭,却感觉手臂一沉:“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