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玉箩手中的烬魔剑一直颤抖,她几次拿起剑,几次心力交瘁的放下,眼中的泪水没有一刻停下。

    “夏玉箩!”姬少陵的目光几次变成诡异的灰色,他面目狰狞,好几次与心魔作斗争,恢复理智的那一刻他几乎是在怒吼:“你在犹豫什么?!”

    夏玉箩闭上眼,擦干了泪水。

    再次睁开眼睛的瞬间,她已变得坚定,持剑刺去,没有片刻的犹豫。

    纵然,那里站着她生死与共的同伴。

    她心如刀割,肝肠寸断。

    然……

    结局因为姬妃的自我牺牲宣告崩溃。

    那一剑下去,夏玉箩瘫倒在地,抱着烬魔剑嚎啕大哭。姬少陵脸色苍白的昏了过去,妖姬锦葵的金色身影无比悲凉。

    他们终于失去了年少的所有美好。

    继而,一幕接一幕:姬少陵身归混沌,新的魔君出世,囚禁夏玉箩,焚烧黄泉彼岸……

    天光里的狂风大作。

    千年前的那场神魔大战拉开序幕。

    魔君玄黎的野心太大,大到想占领天界,博得夏玉箩的一个微笑。

    然而,当他攻入天界的时候,夏玉箩却脱离了他的禁锢,站在了和光帝君他们身边,共同对抗他。

    坐在大殿上,看到那一幕的玄黎,蓦然握紧了双手。

    他饶有兴趣的盯着夏玉箩的脸,忽然看到和光帝君在天光里不停的踱步,烬魔剑的剑光里,姬妃的形隐隐绰绰。

    过了一会儿,诸神殿上押进来一个浑身金色的女子。

    妖姬锦葵。

    她是魔君玄黎的同盟,可是被捉住以后,她从未开口说过一个字。

    即使在诸神殿,见到和光帝君,她也一言不发。

    不一会儿,夏玉箩走了进来,开口说了姬妃祭剑后的第一句话:“帝君,容我与锦葵单独说几句。”

    和光帝君首肯后走出诸神殿。

    “夏玉箩,我与你无话可说。”然,夏玉箩还未开口,锦葵就把话都说绝了。

    “好。”空洞的目光只停留在锦葵的金色羽箭上一会儿,夏玉箩脸上没有一丝生气,“我只问你,你的金色羽箭能伤我吗?”

    “明知故问。”锦葵被绑着,没好气的撇过头去:“你有万生结界相护,烬魔剑都伤不了你,更不提我这小小的羽箭。”

    “哦。”失望的垂下头,夏玉箩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她了解锦葵。

    什么样的逼问都无济于事,但是冷落和不屑对锦葵是致命打击。

    她不会甘心就这样让自己离开。

    毕竟,姬妃祭剑以后,她就一直怨恨自己。

    “夏玉箩,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嘛?”如夏玉箩所预料的,锦葵不甘心的喊住她,“玄黎最终统一了六界,天上地下,妖魔横行,大肆屠戮,那景象,是你想象不到的惨烈……”

    锦葵越说越激动,夏玉箩依然冷静:“请你直接告诉我另一种结局。”

    “夏玉箩,你果然了解我。”愣了一下,锦葵蓦然发笑:“我确实看到了两种结局,想知道就磕头认错!”

    “对不起。”诸神殿的神兵冷冷的站在那里,夏玉箩毫不犹豫的跪下去,一直给锦葵磕头:“对不起……对不起……”

    “你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认错了呢?”锦葵被这突如其来的连续磕头弄得有些懵,继而气急败坏:“你根本不是真心!”

    “要怎样才算真心?”

    “你祭了烬魔剑,我就把另一种结局告诉你们那位诸神殿首座。”冷笑,锦葵看都不看夏玉箩一眼。

    “烬魔剑里有姬妃的魂魄,他断然不肯伤我,何况,我有万生结界保护……”

    “赤色光剑。”

    “什么?”

    “赤色光剑可破万生结界。”

    “锦葵……”就在锦葵说完最后一句,夏玉箩猛然醒悟:“这就是另一种结局?”

    她祭剑,就是锦葵预见的另一种结局。

    “夏玉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嘛?”见她竟然这么快就明白了自己话里的意思,锦葵方才的怒气渐渐散去。

    “不过是一副躯壳,有什么要紧。”夏玉箩轻笑。

    锦葵是想告诉她,她会灰飞烟灭。

    然而,有什么要紧呢?

    既然选择了斩妖除魔这条路,便也是选择了护佑苍生。

    自己做出的选择,她从来不曾后悔。

    “帝君,让我祭剑吧!”

    从和锦葵分开的那一刻,她就做出了这个决定。

    “不行。”可是,任她在诸神殿苦苦哀求,和光帝君都一口回绝:“我诸神殿诸多战将,绝不会让天神做出此等牺牲。”

    “求你了,帝君。”身为这天界最有天赋的天神,凌驾于诸神之上的她从未求过人。这一次,她苦苦哀求和光帝君:“我愿意牺牲……我愿意为了苍生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