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双手插兜,微微躬身,上身朝着你的方向倾斜,时不时点头。

    在他专注的目光下,你不知不觉讲出了心里话。

    当时,你和五条悟直奔宠物店,看见了漂亮如人偶的店主,软磨硬泡之下,终于见到了本案案犯,一只缅甸猫。

    “我就看那个缅甸猫表演了个原地变靓仔,好家伙,变成人也长发飘飘,眼神凌厉,一眼杀人,尤其是那蒲扇似的巴掌,砂锅般的脚丫,一看就很有力气——”

    夏油杰:“……???”

    他迟疑道:“长发飘飘,眼神凌厉……你喜欢这样的啊?”

    糟了,怎么说漏嘴了。不慌,只要你不说,谁能猜出你邪门的天与咒缚。

    你若无其事地提醒他,“还有蒲扇似的巴掌和砂锅般的脚丫……不过我不喜欢这样的。”

    这是实话。哪样你都不喜欢。

    说起来,夏油杰怎么和五条悟一个样,拐着弯想嘲笑你的审美。

    “五条悟呢?”你问他,“刚刚好像看见他了,怎么没和你待在一起?”

    “悟他……他去捉弄夜蛾了。”夏油杰正要继续说什么,宿舍外的猫叫打断了他。

    奇了怪了,这时节,高专里什么时候有猫了。这大冬天的,猫不都找好地方窝着了吗。

    夏油杰道别:“我去看看悟,有没有被老师打。”

    可算送走拦路石了。你全副心思都扑在了小奴隶身上,没有深究猫的问题。等夏油杰离开宿舍,再看不见,你才抱着纸袋鬼鬼祟祟地上了楼。

    还好还好,夏油杰什么都没有发现。你想到接下来的幸福时光,不由露出微笑。

    夜蛾老师的职业操守,你信得过,就是外观上有点偷懒,你抽出咒骸,心里犯起了嘀咕,怎么看着有点像五条悟的?

    大眼睛,长鼻子,蓝色拳套,全身白绒绒的,越看越像夜蛾老师做给五条悟的那只。

    算了,你是加急单,老师说不定是连夜赶出来的,也不能要求那么多。

    你把大眼咒骸放在一边,调试了下力度。“想不到还挺带劲的嘛。”

    你喜滋滋地开了最低档,这就够你用一阵的了。深谙氛围的重要性,你开了音乐,调了灯光,点了刚买的催眠香薰蜡烛。音乐舒缓如海潮,灯光昏然似奶芙,空气里还飘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白檀气味。

    落在腰上的力道恰到好处,使你昏昏欲睡。

    差不多可以把咒力收回去了,睡意朦胧之中,你想,又锻炼了咒力,又缓解了压力,你可真是个绝无仅有的小天才。下回还可以在咒骸拳套上抹精油……

    一直温柔打出小拳拳的咒骸没了咒力供给,突然狂性大发,将毫无防备的你一拳ko。

    “!”

    你为什么要对任务用具为主、教学用具为辅的咒骸抱有服务业的期望呢?

    这个咒骸,这个夜蛾正道——在腰部剧烈的疼痛中,你的思维陷入了混乱——这个小奴隶居然延续了教具冷酷无情的设定啊!

    只要咒力输入不稳定,就自动切换成了痛殴模式!

    不是说好了相当于电池供不上电,咒骸会自动休眠吗???

    为了躲避咒骸,你一时不慎,滚下床榻。

    腰部传来嘎嘣一声脆响。

    偏偏失控的咒骸还不放过你,从床上跳下来追杀。

    你绷紧一天的理智终于断线,一拳锤爆了不听话的咒骸,锤了咒骸还不算完,你胡乱套上两件衣服,抄起法外狂徒咒骸,旋风般冲下宿舍,直奔夜蛾老师的办公室。

    没记错的话,他今天就在值班。在教学楼你不怕惊动同学,没有收敛力气,楼梯踩得咚咚响,夜蛾老远就知道是你来了。

    “桑岛,你……”

    你没给夜蛾老师开口的机会,声泪俱下地指控他擅加设定。

    不知道你的天与咒缚的夜蛾试图为自己挽尊:年轻人不要总想着玩乐。

    这下你再忍不住,把咒骸甩到办公桌上,按着自己遭罪的腰失声痛哭:“那是享乐吗!那是治愈!老师你根本不懂天与咒缚是性冷淡的苦!”

    夜蛾:???

    你一开了闸,就再也忍不住。

    你从进了高专,确信自己因天与咒缚成为性冷淡的晴天霹雳说起,说到费尽心思哄骗家入硝子按摩无果,说到老实胆小不敢贸然和恐怖宠物店签订契约而与完美按摩师失之交臂,最后说到灵机一动,把压榨,呸,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夜蛾老师——的咒骸。

    “老师你说话不算话,辜负了我的信任!”

    夜蛾抓着咒骸,完全插不进话,好不容易等你告一段落,想要开口解释,门外就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嚣张到几乎把房顶掀翻。

    不是五条悟还能是谁?

    一旁还有夏油杰看似息事宁人实则火上浇油的劝告声:“悟,空音已经够惨了,你就别笑她了。”

    这两个人居然偷听!

    你撸起袖子就往外冲,照着五条悟笑出尖牙的脸挥出了一拳,被他险而又险地躲过去。

    “空音你来真的?”他居然还一脸震惊。

    那当然,难不成还给他演习吗?

    你一边哭哭啼啼,一边提速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