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快了!”

    你把五条悟挤到你的衣柜里。好在你到东京求学,本就不多的衣裳被带去了大半,衣柜勉强能塞下他这个大高个。他踉踉跄跄被你推进去,解下自己的外套。

    你被兜头罩了个明明白白。

    “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穿着睡裙啊。别把门关死,呼吸不上来我就会出去的。”

    “……是、是。”

    稍作整理后,你才拉开房门:“怎么了?”

    我妻善逸神情难得严肃:“师姐,我想和你说件事。”

    他说狯岳最近不大对头。前几天,他还发现狯岳半夜外出。

    冷风灌进道场,与他不睦的师兄跪坐在地,清理地板上雨水的痕迹,吓了他一跳。善逸上去问他,反而挨了一顿冷嘲热讽。说不知努力的人凭什么看不起他。

    “那是大雨天。他说自己外出训练了。所以地板上才有雨水。”

    善逸被狯岳的说辞蒙蔽了几天。

    实在是生有浓眉的少年垮着脸的样子太能唬人了。

    你能看出来,也有善逸被戳中痛脚的缘故,他自认不够努力,辜负了桑岛爷爷一片苦心,常常让着师兄弟们,虽然他嗓门大,却是个好欺负的纸老虎。

    “可是他在暴雨里能训练什么呢?”

    善逸向他朋友灶门炭治郎倾诉。炭治郎一句叫家长点醒了他。

    这事他管不了,只能叫家长。

    你、狯岳和善逸,都是桑岛爷爷收留的孤儿。家长自然就是桑岛爷爷了。

    “但爷爷会伤心的。”

    你很能理解,万一桑岛爷爷为狯岳难过自责怎么办,那是你和善逸谁都不乐见的局面。

    “正好师姐回来了。”

    不同于狯岳到七八岁,才被桑岛爷爷从贫民窟的泥水沟里捡回来,你是从襁褓中被桑岛爷爷拉扯大的,虽然年龄与狯岳差不多,但待在道场的时间却比他久多了。

    在你去东京念高专之前,道场里都将你当做继承人。

    “而且师姐又厉害。”

    狯岳会嫉妒善逸,却不会嫉妒你。

    若说他刚来道场的时候,还有几分挑衅你的心思,在一次次败于你手后,在积年累月的仰望后,这心思也熄灭了。

    甚至于,在你前往高专前,他还悄悄和你说善逸的坏话,一副替你鸣不平的口吻,当然,几分真情几分假意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但狯岳是万万不敢拿对待善逸的轻慢态度对待你的。

    “师姐应该算半个家长了。师姐,这事就交给你了,如果说除了爷爷,狯岳还会听谁的话,那就只有你了。”

    衣柜处传来嘎吱一声。

    “什么声音?”我妻善逸下意识扭过头去看。

    你连忙伸出手掰正他的脑袋。

    “那边是衣柜,不能看的。”

    “哦哦哦好的,我绝对不能看师姐的衣柜。一定有很多可爱的衣服。”善逸不知道领悟了什么,以快融化的声音说,整个人也瘫成软乎乎的一团,脑袋轻飘飘地摇来摆去。

    “……”

    师弟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欢和女孩子贴贴,你已经不下十次听说过他的求婚传闻了,次次都是不同的女性。

    如果善逸能和隔壁道场恐女的玄弥中和一下就更好了。

    赶在五条悟不耐烦之前,你赶紧结束了这场会谈:“行了行了,我明天就看看狯岳功课怎么样了。打完就跟他谈谈,倒是你,学会了除了一之型以外的招数了吗。”

    一提起这个善逸就溜得飞快。

    他垮着脸从你的手掌底下出溜出去,软乎乎怂兮兮地摸到了门边:“师姐,你查师兄就好了,别查我功课啊。”

    “那多见外啊。”

    话音未落,道场外就响起了沉重的敲门声。啪的一声,是住在一楼的桑岛爷爷开了大灯,为来客开了门。

    你走出房门,按着扶梯往下望。

    警察站在门口,亮出证件,以公事公办的语气说了几句话。

    “发生什么了?”善逸惊慌失措,“为什么把爷爷带走了——啊,你是谁?你怎么从师姐房间出来的???”

    不知何时,五条悟已经自作主张,从你的房间里跑出来了。

    他趴在你身后,伸长了颈子看楼下的乱象。

    五条悟的露面令本就不平静的道场陷入沸腾。但你一时半会顾及不上他了。

    五条悟出来得迟,善逸和其余人没有咒力改善五感,因此只有你听清了警察对桑岛爷爷说的话。

    ——“因为赌场的事,想请老人家去谈一谈。”

    赌场关桑岛爷爷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