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 可能是零花钱不够吧。这位咒术师, 可以把我的眼睛放开了吗, 睁了那么久, 还真是有点干涩。”

    收买狯岳栽赃陷害,被他用轻飘飘的“零花钱”带过,说完后,童磨又若无其事地让五条悟松手,仿佛狯岳的事只是件不值一提、不足挂怀的小事。

    就他这态度,别想五条悟放手。

    “好哟,求饶吧。”

    童磨的双眼与五条悟的双手展开拉锯战。

    “你该清楚,就凭狯岳,还不能定桑岛爷爷的罪吧?”

    先前你因为狯岳燃起怒火的脑袋,因为五条悟的打岔降了温,思路也随之清晰。

    赌场是万世极乐教经营多年的产业,二者关系千丝万缕,密不可分。以狯岳的年龄,投向童磨为他做事,顶多一年。时间再往前拨,你还在道场,狯岳还没到能瞒过你与童磨勾结的程度。

    不到一年的时间,你不信他们能把数年的锅全甩到桑岛爷爷头上,做得滴水不漏。

    毕竟童磨一家算是邪|教势力,不是财阀势力,赌场也是靠万世极乐教才经营起来的,要说他们多有经济犯罪的天分,能瞒过警察本部,那绝对是开玩笑。

    “是呀,所以我从来没想过得罪道场嘛,顺带还帮你们清理了蛀虫。”

    “是帮我们清理吗?是我们不得不帮你清理才对。”

    要甩锅,就涉及到一个问题——栽赃陷害,必须建立在赌场要被清查的基础上。

    否则童磨和狯岳一通操作,只是为桑岛爷爷增添了他自己也不知道的财产。

    童磨他何以在一年以前,就确定赌场会被清查,换个说法,他何以在一年以前,就决定出卖自家最赚钱的产业呢?

    狯岳的话中,从头到尾,只出现了童磨一人而已,否则他不会叫嚣说他们可以因为年龄逃过审判,洗清自己。

    万世极乐教真正的掌权者,童磨的父母,在其中神隐了。

    是没有出面,还是说他们也被蒙在鼓里?

    你倾向于后者。

    这是狯岳与童磨二人的计划。

    栽赃给桑岛爷爷,再揭发赌场。

    ——这是狯岳所知的内容。

    对他来说,童磨和他合作的目的,无非是为了击溃一直与万世极乐教做对的道场。

    狯岳不明白,你却不能更清楚,警方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童磨的目标绝非道场。他的刀剑所向,是他的父母。

    警方追查赌场,确定桑岛爷爷的清白之后,自然会因为狯岳-童磨这一条线摸到童磨父母身上。

    “你不明白,自由有多宝贵。”

    神子在五条悟的手下艰难地眨了眨眼睛。

    童磨真正想要甩锅的对象,不是桑岛爷爷,而是他的父母。

    借急于为桑岛爷爷洗脱罪名的你的手,他可以将那一对掌权人送入牢狱。

    对外,他是惨遭操控的无辜少年,对内,他是历经波折仍然洁净无瑕的神之子。

    只要蛰伏静待风波平息,再换个名号,万世极乐教就能在他掌控下死灰复燃。

    亏你在实弥的生日会上还想过这是示好还是威吓,现在看来,用这种念头揣测童磨实在是看轻了他。

    “反正除掉的都是坏东西。何必想那么多呢。”

    “直接把证据拿出来吧。我没那么多时间和你搭台唱戏。”

    你先前调查的东西倒是能派上用场。但你不想告诉童磨。

    “当然,我也舍不得老爷爷在里面吃苦。但是,你们也请早些找到我的妹妹啊。”

    五条悟插话了:“找人有我一半的份,光凭这个描述,怎么找得到目标呢?难道就像你的占卜说的,我随便指一个,就是你妹妹了吗?等等,你现在又确认是妹妹了?”

    七彩的眼睛转向了他。

    “我也没想到那么好运。明明都已经做好了是弟弟的准备,但既然不是你,那就是妹妹了。”被按住的时间太长,童磨的眼睛泛起了泪花。

    五条悟嫌弃地挪开手指,在你袖摆上揩了揩。

    你:?????

    童磨如愿以偿,赶紧从床上翻下身。“我没拿过探测仪吗?”

    明知故问。

    这种东西童磨根本提都没提。

    要不是他已经逃脱五条悟的魔爪,你都疑心这是他临时捏造的。

    但实现眼皮自由的童磨还真拿出了个像模像样的“探测仪”。

    是咒物。

    打开盒子后,咒灵的气息无从隐匿,从红丝绒垫着的手指上散发出来。

    五条悟越发兴味,而你垮着脸思考:为什么这咒物的气息略有熟悉?

    很像被你称为咒灵的咒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