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你都改签推迟回高专了。

    可是你和黑死牟对打,对童磨又有什么好处?

    就算不满你和五条悟划水摸鱼,但也不至于用上黑死牟这张牌吧?

    但黑死牟现身的时机太巧,害得你顾不上狯岳,你想破头也猜不出还会有谁。

    你念动咒言。

    随着咒言落下,隔绝普通人视线的帐幕竖起,它有如一个倒扣的碗,将你和咒灵围拢其中。

    “请问你是从哪里了解的呼吸法?”

    “了解?”黑死牟六只眼睛一起眨动了一下,“我目睹了它的诞生。”

    ……

    你没料到,与黑死牟之间的战斗会艰难到这种程度。

    他对你的招数不仅是熟悉可以形容了。

    根本就是了如指掌。

    不愧是目睹了呼吸法诞生的咒灵。

    每一次,雷切的走向都会被他预判。

    乃至于你使用三之型聚蚊成雷的时候,他早早从原地抽身,落到了你的背后。

    要不是你退得及时,雷切的刀身差点就对上了那把怪异的、宛若血肉铸成、遍布眼睛的鬼刃,被崩出裂口了。

    即使你保全了雷切,那排山倒海的力道仍然顺着刀刃传递到了你身上,你的虎口为此隐隐作痛,阵阵发麻。

    “为什么不用一之型?”

    “……”

    狯岳刚念叨完一之型,你听得心烦,如今来了个神仙似的咒灵,也念叨一之型。

    “想来那一之型是个好东西,岂是人人都会的。”

    不会也不算什么大事,有别人会就成了,哪怕我妻善逸只会一之型,大家拼拼凑凑,还是能把全套雷呼传下去的。

    “你缺乏对武道的钻研之心。”

    “连雷呼也学不全。自创的招式也没有。”

    “面临强敌时,还心想着求援。”

    伴随几句评判,他周身的气息沉肃下来,转化成沉凝的杀意,令你几乎不能动弹。

    “你用的是什么呼吸法?”

    当他横刀扫开时,周身便会浮动起一片月牙状的锋刃。

    清透、美丽,锋利无匹。

    你刚刚领教过它的厉害,半身的睡裙都被割破了。

    这是从未出现过的呼吸法。

    其实,你更想问的是,黑死牟,你究竟是什么种类的咒灵。

    “莫非,你是鬼吗?”

    在许多年前,呼吸法还活跃的时候,这片土地上活动着一种名为鬼的咒灵。

    它们虽然不聚居,但却自成一体,是有别于其他咒灵的族群,结构类似于蜂群,所有鬼听命于也受控于最初的鬼王鬼舞辻无惨。

    体质也不同于其他咒灵,向无惨看齐,不能见日光,会被紫藤花侵蚀,需要从人的血肉中汲取力量。

    并且它们能被所有人看见。

    因此给人世带去了更深切的恐怖。

    未知的鬼怪因此有了形象,有了姓名,人们口口相传他们的禁忌与可怖,进一步强化太阳与紫藤花对它们的克制时,也为它们的王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咒力。

    你认为,这种不同之处,是一种特殊的天与咒缚,因此着意研究过。

    特殊的咒灵需要特殊的咒术师打败。

    当咒术世家还在为这是否是咒灵,是否需要派遣咒术师祓除争论不休的时候,普通人中,身怀才能的人已经站了出来,为自己也为他人的安危挥刀。

    以诞生鬼王而受到诅咒的产屋敷家族为核心,鬼杀队就此建立。

    祓除鬼王以后,鬼杀队风流云散,鬼也应该不复存在才对。

    可如果黑死牟不是鬼,很难解释他对呼吸法的关切。

    “死人没必要知道。”

    凛然杀意中,生满鬼目的刀光劈头落下。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你紧握手中的雷切。

    雷呼里没有适用的招式,那么风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