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夜斗一阵恶寒:“铲屎官好可怕。”

    当时你深以为然地点头:“真可怕。”

    现在你……你还是觉得颠倒黑白的铲屎官很可怕,但谁叫身份一转, 你成了被投喂的那个呢?

    好在夏油杰没和铲屎官像了个彻底。你和夜斗离去前,看到铲屎官手拿猫条喂猫, 捧着脸喵喵叫, 盯着猫吃饭, 露出了痴汉笑。你们相继打了个寒战, 重申了一遍铲屎官太可怕。

    夏油杰没有一味盯着你吃饭。他自己也放开了吃,桌上满满当当的炸串很快在你们的合力下消灭了大半。

    “你的名字,叫空音。”

    “对。”

    空字作为名,正印刻在你的颈侧,至于音,夜斗神器的后缀都是这个字。某种意义上,空音正是你作为神器的名字。

    也不知道他怎么如此了解夜斗,如果要叙旧的话,难道不应该从你生前的名字开始吗——

    意识到什么,你睁大了眼睛。

    “诶?我?”

    这竟然也是你生前的名字吗?

    怪不得在医院时,听到夜斗如此呼唤你,甚尔露出了似笑非笑的微妙表情。

    夏油杰颔首:“你,空音。”

    握住你的手似乎没对他吃夜宵造成阻碍。他左手拿串的速度几乎和你一样快。不过他进餐习惯还不错,等咽完才开口说话。只是他吃得够快,才造成了无缝说话、一直聊天的假象。

    “太好了,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对我没影响。”

    神器游走在生与死、人与神的夹缝间,稍不注意就会妖魔化,追寻生前记忆更是高危举动,这点夜斗不知对你耳提面命过多少次。

    “光是生前的名字就能令神器变化。”

    夜斗如此警告。

    但你感觉自己的承受力比其他神器还要高一些,就像你面对妖魔的承受力要比其他神器高些。所以你才试图探寻。

    直到此刻,你才确定,自己的确担得起追溯往昔的代价。

    “太好了?只是这种程度?没影响?”少年困惑地扬起一边的长眉,提起乌龙茶喝了一口,为预备的长篇大论润喉似的,“这是什么意思?”

    铲屎官不计较猫咪野得只差没在泥坑打滚,所以少年也应当不会,你毫无戒备地将之告诉了少年。

    他的眉头和茶杯一起缓缓压了下去。

    “这样啊。”

    “……有什么不妥吗?”

    “不,没有,怎么会呢,适当的冒险是必须的。”

    不仅没生气,话也说到了你心坎上。你不禁得意起来,要不是你够果断,现在还未必碰得上夏油杰。

    他似乎仍然对妖魔化有所顾虑,放弃了直接同你解说的打算,转而让你问问题,由他简单解答,好把控找回记忆的程度,免得一下子灌输太多,你承受不来。

    因此你们进度缓慢,解腻的乌龙茶见了底,你也只是粗略地了解了些过往。

    谈及死因,夏油杰更是一个字也不肯多说,生怕过了界,惹得你发狂。

    “只吃那么点?”

    满桌空盘,你差点分不出他是不是在揶揄。

    鉴于有一半进了夏油杰的肚子,大概他是发自内心地疑惑了。

    “毕竟我是翘班溜出来的,这时候也该回去了。”

    “也对。”他向老板要了份打包,“得去谢谢那神明对你的照顾。是叫夜斗,对吧。还得给悟和硝子带一份。”

    每个字都那么正常,但为什么夏油杰微笑着说感谢夜斗的时候,你替夜斗深感不妙。

    应该只是纯粹的感激吧,毕竟没有夜斗,你们也许再也无法相见了。

    你带着夏油杰去了栖身的神社。你和夜斗一直都仗着别人看不见,溜到别的神明的神社里过夜的。反正地盘大的神也管不过来,对流浪神明和神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夏油杰在神社前站住了脚:“我以为,这个神名叫夜斗?”

    “啊对,这个不是他的神社。”

    夏油杰:?

    你冲躺在里面休息的夜斗招了招手。夜斗在那头嚷嚷你翘班害得他今晚一件正事都没干。

    说着说着,夜斗动了动鼻子,垂死病中惊坐起:“你带吃的来了?哪买的?这男的是谁?”

    夏油杰说了他见到夜斗的第一句话。

    “竟然连张床都没有。”

    你一头雾水,夜斗摸不着头脑。

    ……

    如果有人说夏油杰阶级观念很重,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反驳。

    但事实上,这些观念对夏油杰而言的确是天经地义的——强者应当庇护弱者,咒灵活该被祓除——无形之中,夏油杰已经将生灵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