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了你几秒钟,眼神从迷茫转为清醒,推了一下你的脸:“你先去洗漱吧。洗手间只有一个,我再眯一会。”

    不等你回答, 他飞快地将被子拉过头顶,身体力行地告诉你何谓“眯一会”

    你:“……”

    也行吧。

    你要出门, 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却若有所感,回了头, 恰看见夏油杰从被子里露出一双小眼睛盯你。

    被你发现, 他索性把整个脑袋露出来:“不说点什么吗?”

    “好、好梦?”

    你一头雾水。是从前自己与他有什么约定吗?

    “唔。”

    他却什么都没说, 不像从你的回答中得到满足, 拉起被子盖住了脸,只有丝丝缕缕的长发,如同榕树的垂须,从床头垂下。

    你晃荡到洗手间,昨晚夏油杰已经给你拆了一套洗漱用品了。你径自拿起自己的牙杯。

    是只粉红色的小猪杯,摆在小黄鸭、小棕熊和小白兔旁边。

    你昨晚还挑剔过为什么是这种带荧光的粉红色,触及夏油杰的目光后便收了声。

    为什么是荧光粉?

    当然是因为三人买的四杯套装里,只剩下这一个了。也不知道负责采买的是谁,以什么心情买下了它。

    你:“幸好买的不是三个的家庭装。”

    不然你今天就得为日用品出门跑一趟了。

    夏油杰:“……”

    当时,给你拆牙杯的夏油杰向你展示了塑料袋,上面印着大号的“3+1”的宣传标语。

    “是买三赠一。”他把哗啦作响的塑料袋团成一团,“你知道,没人能抵抗折扣。万一谁把杯子弄坏了,还能有个备用。”

    负责采买的是他?

    夏油杰是笑着说的,但他的表情让你很想揉揉他的脑袋。当时你也是这样做了。

    他一把按住了你的发顶,要把你压回地底似的狠狠按了一把。

    “我没事。”

    “牙杯是赠品,是备用,但你不是。”

    “下回不要这样冒险了。”

    结束洗漱,你把粉红小猪放回了台面。一列四个杯子,整整齐齐,看着就舒心。

    夏油杰出来的时候,你正好在对着镜子梳头发。

    听到响动,你叼着发圈转过身来。

    夏油杰:“那个是我的……”

    “什么?”

    “不,没什么。”

    “那个,头发。”你比划了下,朝他示意。

    他按了按翘起的发梢。奈何呆毛太多,他却只有两只手,看起来像个无措的松狮犬。

    “要梳子吗?”

    “这就是我的。”他最后还是没忍住。

    啊……你先前陷入了思维定势,看到气垫梳就以为是硝子的了。

    这么一想其实也是,夏油杰是三人里唯一的长发,他为了防止头发打结,用气垫梳十分合理。但是肥肥的气垫梳握在他手里,显得相当不搭调。

    夏油杰曲起两只胳膊扎丸子头,一撇刘海垂落。

    他从镜子里看你:“怎么了。对了,我待会有任务,悟会来陪你。晚上大家都有空的时候,我们去找贪婪岛,一起登陆。实在找不到的话,我们就偷交上的那个。”

    咒术师不被允许成为神器。几人又尝试将你复活,因此你的事必须保密。夏油杰和五条悟并非安分的人,但这下也不得不按捺性子,假装一切如常地去完成任务,避免招来不必要的关注。

    “你们想过,如何解释我的复生吗?”

    你终于还是将你们的避讳说出来了。

    “就说从前误判了好了。反正尸体也被偷走。没有对证。因为咒物陷入特殊的假死状态。具体的还可以接着编。你放心好了。”

    这也是几人一致商讨得出的想法。

    晚上你们动身去找童磨的保姆。对先前的谨慎作风,夏油杰是这样解释的。他们不能错过一丝一毫关于你的线索,唯恐打草惊蛇,因此只能谨小慎微。

    但现在你回来了,当务之急是进入贪婪岛寻找卡牌,哪怕童磨的人嘴里撬不出信息,几人也大可以窃取之前上交的贪婪岛,不再有所忌惮。

    童磨的保姆在离开万世极乐教后,改名易姓,现在叫做在原令子。根据夏油杰咒灵带回的信息,她成了犬金组一名干部的情人,让干部为她和犬金组组长牵线搭桥。眼下,她正住在那位干部的一处房产中。

    “就住这么个小房子?”五条悟叹为观止,“她为了美瞳怪也太豁得出去了。”

    夏油杰:“人各有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