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了你的话,反而不急了,眼神亮闪闪地问你:“说什么?”

    “说你偷溜出来,我不会害你被打的。下回我们还一起玩,好不好。”

    他反过来问你会不会被打。

    你得意地向他介绍了自己的大家庭:“不会打得很痛的!要不然你到我家来。他们很高兴多个弟弟……”

    触及新朋友一头顺滑的灰蓝头发,你顿了顿:“妹妹?”

    他没说自己是弟弟还是妹妹,问你加入的好处有什么。

    你送出了自己最珍贵的玩具,一个香客扔了的首饰盒。

    新玩伴接过来它,高兴地答应了你。

    作者有话说:

    “当时我高兴极了。”

    和富婆们数星星:

    第64章 一片白布

    醒来的时候, 太阳还没升起来。

    稀薄的月光吝于照亮屋室,以你的眼力,在没开灯的情况下, 也只能模模糊糊看清屋内的摆设。

    因为开窗通风,夜里的气温有些低, 放在被子外的手臂竖起了鸡皮疙瘩,你现在身处的环境, 和梦境的明亮炽热完全相反,昏暗而阴冷, 你怀疑下一秒,你们三人中的谁就要打个喷嚏。

    你却要比梦中安心。梦里无法掌控思维和行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态发展, 梦里也没有人握着你的手, 像风筝的丝线,让你知道, 在空中飘荡再久,也总有人将你拉回到地面。

    今天五条悟没有回校,直接留在了公寓,也学着夏油杰推进来一张折叠床。小小的卧室登时拥挤起来,几乎没有落脚之处, 你们干脆将三张床拼在了一起,才勉强留下行走的空间。

    虽然两只手都被占了, 让你只能平躺,连翻身都是奢望, 但相应的, 因为空间被缩减, 床与床之间的距离微不可计, 你们的手不再是悬空的状态,比上次舒服许多。

    只是公寓里没有足够大的被子,你们三个又不是睡觉安分的人,所以各自盖了一床,为免被子从牵手的地方漏风,所以你们的手是放在被面上的。

    为此五条悟还抱怨了声麻烦,说是又搬折叠床,又搬被铺的,不如挤一挤盖一床算了,却被夏油杰制止了。

    被他制止后,五条悟倒也没露出类似“做错事说错话”后的抱歉、羞恼,像刚刚被驳回的提议只是“睡前喝杯牛奶助眠吧”这种程度的话。

    而制止五条悟的夏油杰,也没有“同伴脑子坏掉了居然在女生面前说出这种话”之类的痛心或者难为情,好像他驳回的只是“早起喝杯柠檬水减肥吧”这种程度的建议,反而在铺被套的时候飞快地掠了你一眼。

    仿佛在等你的反应似的。

    而你那时在想——

    这两个人,意外的没有性别意识和意外的很有性别意识。五条悟的类型还算在预料之中,你没想到的只是他居然能那么自然地抛弃性别。而夏油杰嘛,他主动牵住你的时候,你就将他划为了将同伴置于性别之上的品种了。他的这番言论完全在你预计之外。作为这两个人的同伴,你生前究竟是哪一种人呢?

    思索哲学问题的你钻进了被窝,对两人的争端没有给出回应。

    ……

    夏油杰那一端的手变冰了。你不会生病,但他们俩就不一定了。现在外面好像在下雨,潮气从地面上泛上来,如果就这么放着不管,少年们也许会感冒。

    五条悟的手冰得比夏油杰还厉害,他本来就高得过分,握起来没夏油杰暖和。

    你感受了下左手和右手的温差。两人热得不一致,冷倒是冷得差不多。

    得去加床被子才行。

    但你不想惊动两人,睡眠被打断的滋味可不好受。还好你睡的是足够柔软的席梦思,起身的时候只要小心,就没什么动静。麻烦的是手。

    你一根根把手指从夏油杰的手心里抽出来。

    他睡得比上回沉,侧脸陷在枕头里,无意识地蹭了蹭。

    中断局域网的计划很顺利,只是在最后关头出了一点小惊吓。

    在你最后一根手指抽离时,夏油杰空了的手心忽然抽搐似的往前挣了一挣,像猎犬为猎物挣脱而不甘心,做了最后的扑咬。

    幸好他睡得够深,没有真的醒来,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你惊魂未定地看了会夏油杰,忽然发现他是面朝你睡的,黑发顺着他肩胛起伏的轮廓洒了半身,发丝过于顺滑,以至于他身上的月光都比旁边亮几分。

    好了,接下来是五条悟这边。你转身的时候,正对上他苍蓝的眼睛。

    “……”

    “……”

    在你手指抵住嘴唇,示意他噤声的时候,五条悟已经用他空出的手招了招:“唷,你要去哪?”

    看连环杀人犯都不会看那么紧吧。

    而且夏油杰正睡着呢。

    五条悟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夏油杰:“他醒着呢。肯定早醒了。咒力流动都不一样了。”

    夏油杰:“……”

    他自暴自弃似的开了口:“说不定空音是去起夜,悟,你这样,她会不好意思的。”

    你扭过头,夏油杰果然醒了,跟你说“去吧”的时候,周身简直发出了圣父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