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看着桌上的瓶瓶罐罐,没由来地烦躁:“我都说了它自己会好,不用管它了。”

    “可是好不容易有机会照顾夏油啊。”她很自然地说,“平时总是夏油照顾我。我也想帮上忙的。别生气嘛,精致一点不好嘛。”

    她根本就抓不住重点。

    夏油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笑了,但他知道绝不是因为高兴。

    “你想帮忙吗,那低头。”

    空音垂下头,那是正好接吻的距离。

    她总是很好骗,总是没有防备,总是……很甜美。

    ……

    看到夏油杰带着一丝凶狠的笑容,你心中警铃大做,但还是按照惯性低了头。

    也许他是想说些什么。

    你没想到一直无害的男友会毫无预兆地露出另一面。

    他锁着你的腰,像猛兽终于露出獠牙。

    柔软的嘴唇、坚硬的牙齿,敏感的黏膜、迟钝的鼻梁……

    “抱歉。”撞到鼻子后,夏油杰略退了一寸,掩饰窘迫般帮你将头发往耳后别去。

    说是抱歉,他却没有停下来,甚至没有给你调整呼吸的时间。

    等漫长而凶猛的一吻结束,他带茧的手指鼓舞性质地来回摩挲你的耳廓,蜻蜓点水般吻过你的额头、鼻尖、脸颊与唇畔,在此期间,他缓慢地呢喃你的名字。

    “……可以吗。”

    舒缓的轻吻不是收尾的终章,是衔接下一盛大篇章的间奏。

    你在眩晕中攀住他的肩膀,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等下,等下……”

    你说一声,他啄一口,像要把你的犹豫一口吞掉。

    “等一下。”

    “……唔,你说。”他缓缓后撤,紫眼睛如有漩涡噬人心智,让你想起游玩过的日暮神社里关于魔性的四魂之玉的传说。

    但好在你把持住了自己,脑袋里飞快地转着接下来该说的话。

    倒也不是不愿意,只不过男友看起来有点不对劲。

    你犹疑道:“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他一点也没勉强地说:“怎么会,你是不会有错的。”

    生气了,夏油杰绝对是哪里生气了,而且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可是你不高兴。”

    “……”

    “我不想你不高兴。”

    “……是我的问题。”

    他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正因为意识到这一点,正因为心底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才更……别扭?

    你不知道除了别扭,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此刻的夏油杰。

    你只知道一点,此时此刻,绝对不能用共情作弊。

    “你怎么会有问题呢,你又细心,又温柔,恶作剧的时候也很可爱,”你像摸猫咪一样摸夏油,从头顶顺过脊背,“其实我可以,和杰在一起一直很开心,温柔的也好,恶劣的也好,我一开始就想好全部接受。倒不如说因为有矛盾,有反差萌更吸引人呢了。就是我怕你会后悔。”

    “……后悔什么。”他用见鬼的神情看了你一眼。

    “就,咳,杰不是有点完美主义嘛,我有点预感到你在策划我们的夜晚,就这么因为一些情绪提前了,不会觉得不甘心吗。”

    ……

    夏油杰:“你这是什么奇怪的洞察力。”

    策划是有在策划。

    但也不至于到完美主义的地步。

    那听起来也太控制狂了。

    他只是忍不住想,如果烟火大会的时候留宿在外,摸索着除掉空音的浴衣,让她软弱或急切的声音淹没在烟花的爆鸣声中,需要凑得很近才能听见是什么场景。最好是不要点灯,让偶然路过、一闪而逝的烟火照亮彼此的身躯……

    所以才普通地进行了规划。

    夏油杰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然后不太自在地塌了下腰,躲开了你的手。

    “痒。”

    你几乎错觉自己在哄刚捡回来的黑猫从沙发底下出来。

    就连塌腰不让摸的这点也很猫。

    ……

    到最后,你总算弄清楚了,你的男友,一直都缺乏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