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方法有两种。从这里出发回高专,但隐蔽性极低,另一种就是完成夜斗的心愿,通过神明的渠道回去。

    当然,还有第三种,当夏油杰在宿舍呼唤你时,你应召唤而归。

    但这种情况想都不用想就被你否决了。

    你紧赶慢赶,回到宿舍的时候还是撞上了夏油杰。

    “……空音?”

    他慢慢回头,神情异样专注,双眼如飞吊新月,声气如月边胧云,茫然不可辨。

    “你去哪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他不说话了,目光在你滴血的手臂上定格。

    “你出去祓除咒灵了?”

    夏油杰的状态并不太对,你试图解释,但在你开口之前,他自己先笑了起来:“不,那不重要了。你总是这样慷慨,又这样吝啬。”

    烟火大会的承诺与忍耐,都不重要了。

    宝藏唾手可得,何必长久忍耐。那只会让人在错失时痛悔。

    式神无法反抗操使。

    不仅在物理上,更是在心理上。

    夏油杰向你倾倒,如煌煌巨日坠落,将半边天空烧得通红,近地的空气为此变得炽热扭曲,令人窒息,唯一的甘霖在他的唇舌之中,他的动作与躯体都极为强硬,唯有嘴唇和眼波柔软。舌尖似乎能吮出蜜或酒,不然不能叫你喉咙作烧、双目晕眩。

    飞坠落日之后,发丝织作动荡夜幕,轻吻落成绵密雨点。

    你再次体会到初次被他吞服时的感受,每一寸神经都为此刻的夏油杰战栗。

    酥麻与痒意并非错觉。你身上的创口正以超乎寻常的速度愈合。

    有什么通过你们相接的流淌。

    在理智稍微回笼后,你才发现那是咒力。不仅是他的流向你,更是你的流向他。交相流动中,已然说不清谁是源头,谁在反哺,总之是先于你们的躯体一步紧密相连、不分彼此。

    黑暗中,夏油杰神色难辨,只有开合附身时,他的轮廓才会从上方的阴翳中浮现。

    “杰……”

    是为了你的伤势吗?

    话语破碎不成片,你没法发问,他也就不可能回答,只能用手去确认摸索。

    操使的权能使得夏油杰不受光线限制,轻而易举地看清你双颊蒸腾的霞晕、枕边纠缠的发丝。

    以及不可抗拒的动荡中,朝自己伸来的双手。

    那一瞬间,夏油杰仰起颈项,露出要害,自投罗网。

    被杀掉也无所谓。

    但手从颈子掠过。

    少年结实的肩膀肌肉隆起,沁出的汗水润湿了你的指缝。你继续摸索,试图辨别夏油杰的神情,通过双手将他确认。

    先是吊起的眼睛。他的眼睫在你手心里茫然地轻眨,像无辜落网的蝴蝶。但你们都清楚,谁才是携带猎网的猎手。

    然后是放松的唇角。远比你更为招摇的声音肆无忌惮地从中逸出。在你的手指经过时,夏油杰恶劣地咬了一下。

    似乎终于明白了你的举动,他含着你的手指说:“不要原谅我。”

    作者有话说:

    杰哥补魔w

    富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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