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费侧过身,指着身后的男孩儿说:“小晨在这儿呢!”

    被点名的男孩儿终于回了神,大喘了口气,有点吓傻地叫了一声:“阿姨好!”

    费霁傻愣地盯着那瘦弱的小晨,整个人慢慢缩成了一团,委屈地说:“我是无辜的,你们要相信我。”

    原来只是一场误会,江萍瞬间绽放出笑容,歉意地看着柯范晨说:“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我这儿子办事儿太不靠谱了,这样,你要去哪儿,我让叔叔送你。”

    虚惊一场的老费大松了一口气,应着老婆的话说:“对对对,孩子,我送你吧,都这么长时间了,你家里人一定都找疯了。”

    找疯了?柯范晨觉得这形容挺可笑,要真是着急找他,早就打电话了,可他手机一直没响过。

    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柯范晨站起身,“不用了,我”

    说着话,脑袋就撞到了顶上的菜刀刃上!

    费霁倒抽了一口气,他家菜刀可是天天磨啊!

    “啊!”江萍惊得一下站了起来,“没事儿吧?”

    柯范晨暗自深吸一口气,忍住心头的火,弯腰躲过刀刃,“没事儿,我得走了。”

    刚迈出左脚,一股鲜血就从脑门正中央淌了下来,顺着高挺的鼻梁滑到鼻尖儿,血珠子一滴一滴的砸在地板上,把柯范晨自个儿都看懵了。

    费霁第一个反应过来,脱下短袖就冲到了柯范晨面前,跳起来把衣服捂在柯范晨的脑袋上,喊道:“还愣着干什么,送医院啊!”

    ☆、011 温暖。

    011温暖。

    一大家子着急忙慌地把柯范晨送到了附近的西南医院里,又是打破伤风又是缝针的,最后还找了张病床输液。

    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柯范晨,费霁心里很过意不去,“你饿不饿?我给你买点吃的去。”

    柯范晨失血不少,疲惫的躺着,眼皮子都不想睁开,“不吃,你们走吧。”

    江萍刚买了些消炎药回来,走到门口就听见柯范晨这么一句,立马说:“这可不行,你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们再怎么也得跟你父亲见一面,好好当面道个歉。”

    柯范晨听见江萍的声音,睁开了眼睛,稍微坐直了些,“不用了,阿姨,这件事儿我有也错,而且我并不想我父亲知道我受伤。”

    江萍坐到病床边,感慨地说:“哎真是个好孩子,我儿子要是有你一半儿的懂事就好了。”

    费霁相当认可的点点头,“对啊,我弟要是跟你一样,我不知道省多少心。”

    “”

    江萍冲自己没脸没皮的大儿子翻了个白眼儿,又对柯范晨说:“你都这样了,回去你爸能不知道吗?瞒是瞒不住的,还是早点让他知道的好。”

    柯范晨宽慰地扯出一点笑容,“不会的,他工作忙,我这一个周就拆线了,瞒得住。”

    江萍毕竟是女人,听见一个孩子说这样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她也瞧出来了,柯范晨是个拧脾气,说一不二的主,这当面道歉估计是不太可能了。

    就在气氛有些沉重的时候,费霁突然眼珠子一亮,“小晨,这件事因我而起,而且你也是在我家受的伤,你要是让我们就这么放着你不管,我们一家子的良心都过不去,你说是吧,妈?”

    突然被点名,江萍有点愣然地应道:“嗯,是,没错。”

    费霁一把攥紧柯范晨的手,深情地说:“小晨,都是我的错,是我耽误了你,你现在成了这副挫样,我一定要对你负责!这个周就让我来照顾你吧!”

    柯范晨无语地注视着面前只披了张毯子的费霁,视线缓慢地转移到自个儿手上。费霁的手比他的小很多,而且温度挺高,他失了点血,身体远端的手脚正冰凉着,被费霁这么一握,只觉得一阵暖意从远端蔓延开。

    “好。”

    先应付过去吧,出了院谁找得到我。

    费霁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开心的摩擦着柯范晨的手背,“你这手真凉,我给你搓热点。”

    太好了,不用陪着真小晨顶着烈日、冒着大汗满重庆跑,再说,这假小晨一点不喜欢被人照顾,根本不可能费什么力么,我真是太聪明了!

    被男人搓手,柯范晨心里泛出一股恶心,可就因为那点温度,他忍了。

    江萍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这样也好,我也放心些,以后我天天给你炖点汤,让费霁给你带去。”

    一说到汤,费霁的手停了下来,担忧地冲柯范晨说:“我还是给你买点吃的去吧,你看你早饭也没吃,中午饭也没吃,还受了这么大的惊吓,跑来跑去也花了不少体力,再不吃就得晕了。”

    柯范晨面肌一垮,这说的是你自己吧。

    费霁这一提醒,江萍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又往外走,“哎呀,我怎么连这个都忘了,你等等,我这就出去买。”

    柯范晨张嘴就要拒绝,费霁一把捂住柯范晨的嘴,朝江萍的背影喊道:“妈,他喜欢吃糖醋排骨和鸭脖儿,你多买点!”

    “好嘞。”江萍头也不回地风火而去。

    柯范晨挥开费霁的爪子,“我什么时候喜欢吃那些玩意儿了?!”

    费霁习惯性的拍拍柯范晨的手背,“我懂你的。”

    柯范晨脸一沉,抽回自个儿的手,别过脑袋闭上眼睡觉了。

    费霁见柯范晨睡了,也没再接着闹腾,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裹着毯子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