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柯范晨吃完饭,液也输完了。他换上老费买来的衣服,戴上帽子,随着一家人出了医院。

    走到门口,他站住了脚,“叔叔阿姨,我打个车就走,你们别送了,行李我明天让人来拿。”

    “这哪行啊。”老费说。

    柯范晨什么也没说,就这么定定的看着老费,一直看到老费汗毛儿都立起来了,不得不答应他:“好好好,我们看着你上了出租车再走,行吧?”

    柯范晨不好再拒绝,点点头,准备去拦车,可费霁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台阶下,已经拦下了一辆,冲着他喊:“快来快来。”

    边下台阶边盯着费霁的笑脸瞧着,临到走,柯范晨的语气温柔了下来,“谢谢。”

    说完,他拉开车门。

    费霁突然一把拉住人,“唉唉唉,等等,你还没问过我叫什么呢。”

    “那小爷芳名为何?”说完话,柯范晨自己都震住了,完全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费霁笑眯眯地说:“费霁!”

    柯范晨点点头,再抬眼看向台阶上的老费夫妇,微微欠了个身就钻进了车里。

    车子很快就驶出了医院的花园,柯范晨从后视镜里望着那一家三口逐渐消失在视野里,淡淡地一笑,肥鸡?果然是那家子的风格。

    “你去哪儿啊?”司机开着车问了一句。

    柯范晨对重庆话一点不生疏,“你先开吧,我问问。”

    他掏出手机,屏幕一亮,显示着几十个未接来电,里面大部分都是柯浩打来的。侧过机身一看,竟然开了静音。

    他脸色沉了下来,死肥鸡!

    划开屏幕,柯范晨顿时嘴角抽搐,输入密码

    ☆、013 逃不掉。

    013逃不掉。

    医院的地下停车库里,费霁突然打了个喷嚏。

    “感冒啦?”江萍问道。

    “没有的事儿,可能是这停车库里的灰尘正在联欢呢,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别打扰到人家开心。”费霁一头钻进了车后排。

    车子开在回家的路上,江萍一个劲儿地冲老费数落着柯范晨那不负责任的亲爹,听得老费脑仁儿直疼,赶紧找话说:“对了,那孩子这一走,咱们怎么找他啊!”

    江萍一愣,“哎呀,真是老了不中用了,就一个中午饭没吃,我这智商咋就跟种子似的被篷伯伯拿去播种了呢!”

    费忠贤安慰道:“不打紧,他行李还在呢。”

    江萍白了老费一眼,“你这智商就一直没发芽过,他说了让别人来拿,要是那人不说,难不成咱们还把刀架在人脖子上威逼利诱啊!”

    费霁在关键时刻开了腔,“父皇母后大可安心,皇儿早就把那贼人的手机给定位了,他逃不了的。”

    江萍赞赏的竖起大拇指,“做得好,赏猪蹄儿。”

    费霁眉毛一扬,“谢母后赏赐。”

    老费沉默了一会儿,纳闷儿道:“你拿什么来定位的?”

    “您的手机啊。”

    老费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兜,“你什么时候把我手机拿去了?!”

    费霁羞涩地说:“别夸我,我也就是混口饭吃。”

    “”,老费深深的叹了口气,继开锁这一绝活以后,他家二逼犊子又学会了失传已久的拈花指,“你也就会这些歪门邪道的,让你办个事儿都办不好,接人都能接错。”

    费霁眼明嘴快,看着江萍的嘴张开,他立马说:“对了,爸,你当时赶回来认错,到底是认哪门子的错啊?”

    费忠贤肝子一疼,噎住了。

    “费忠贤?”江萍目露凶光,“你给我从实招来。”

    “”

    费霁把炸弹成功抛给了亲爹,自个儿一边儿凉快去了。他望着车外的重庆夜景,总觉得把什么事儿给忘了,可转脑子一想,满满的全是猪蹄儿。

    柯范晨握着手机,却看不到柯浩的电话号码,只能借了司机的,照着陌生号码打了过去,拐着弯儿才找到了柯浩。

    大晚上九点多,柯范晨终于进了自家门。

    柯浩一脸阴沉坐到沙发上,斥责道:“你跑哪儿去了,我打了这么多电话你也不接,你知道我工作有多忙吗,我还得分神来找你,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柯范晨什么都没解释,只是淡淡地说:“对不起。”

    柯浩咬着腮帮子看了柯范晨一会儿,隐忍下怒火,问道:“你行李呢?你就光着手来的?”

    柯范晨静静的站着,什么也没说。

    柯浩含着怒气别了柯范晨一眼,“吃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