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霁自我屏蔽掉了一切的外来声音,却被这尖利的一声吼给穿透了屏障,直插入耳。

    要赢了?!

    他赶紧把腰再弯曲了点,瞬间加快速度。

    最后一口汤喝完,他抬手就要拿下一碗,却被人一把攥住了手。

    店长激动万分的拉着费霁,高声朝人群呼喊道:“咱们的大食神,十七岁的费霁!”

    费霁撑得脑子都转不动了,茫然地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选手席居然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我赢了?这二十盆子都被我吃完了?”费霁盯着店长急切的问道。

    人群的高喊声太大,店长压根儿没听见费霁说什么,拿着话筒自顾自地问道:“食神,来说说你是怎么办到的。”

    费霁没得到答案,心还悬着,随口说了句:“要么死,要么吃。奖金呢?”

    众人大笑,店长笑着点头道:“是,赢了当然有奖金了。”

    费霁心里有了着落,要吐的生理反应猛地爆发了出来。

    店长瞧见费霁那模样儿,立马说:“不能吐啊,吐了就输了!”

    费霁赶紧捂住嘴,仰着脖子说:“把钱给我!”

    店长也不刁难人,立马让人拿来一块巨大的奖金牌子,“来,你站起来,咱们合影一个,然后奖金就归你了。”

    费霁起身,可腿还没打直,他又跌坐了回去,太撑了,腰都挺不起来

    他憋着嗓子眼儿说:“我就坐着吧。”

    店长笑了笑,搬开桌子,和费霁坐在一起合影了一张。

    拍完照,费霁苦巴巴地瞅着店长,“钱”

    店长掏出支票递给费霁,然后凑到费霁耳边,小声说:“你可得揣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别半道儿被抢了,还有,千万别在店里吐!”

    费霁一把将支票塞进内包,憋着嗓子眼儿恨恨地说:“谁敢来我就吐他一身!”

    “”

    钱一到手,费霁一刻都不多留,“那啥,麻烦你帮我叫几个棒棒吧。”

    店长长臂一挥,服务生就小跑到门口,把街头等活儿的几个棒棒给召唤了过来。

    费霁冲店长借了个担菜的篓子,坐了进去,指挥着四个棒棒,把他抬到了街对面的公共厕所。

    在厕所里上吐下泻,一呆就是半个多小时,等他扶着墙出来的时候,人都虚脱了。他摸摸包里的支票,心里挂着面条泪,“这尿不湿换得也太要命了。”

    ☆、020 鸡心跃动。

    020鸡心跃动。

    柯范晨写剧本写得昏天黑地、日夜不分,就因为那泉涌的灵感,怎么挡都挡不住。就在费霁离开四个小时后,这灵感之泉终于暂时枯竭了。

    他疲惫的合上电脑,踩过铺了满地的资料,昏昏沉沉地端着水杯往外走。走到门口,他看见堆在墙边儿的一摞空碗筷,摸摸肚子,开门喊道:“肥鸡?”

    声音绕梁一圈又回到他耳边,他朝下望了一眼,沙发上没人。

    走到厨房,厨房也没人。柯范晨迷迷瞪瞪的在一楼绕了一圈,还是没找到人,“已经走了么?今儿中午饭到底吃没吃?”

    他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喝了一口,感觉胃里挺充实,“好像是吃了。”

    于是,柯范晨跟个迷糊的大型犬一样,挠着后脑勺又往房间走,结果刚上了几个台阶,他俩眼一闭,直接倒在楼梯上睡着了。

    费霁回自个儿的窝歇了会儿,换下湿透的体恤,又顶着炎炎烈日,蹬着自行车赶到了柯家。

    拿着备用钥匙开了门,他累得跟条狗一样拖着两条疲软的腿进了屋。经过楼梯,他身形一顿,余光中,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粘在台阶上了

    要死不活地转过头看了一眼,哦,是老晨啊。

    他扭回头继续往沙发走,刚迈出一步,小心脏一抖,老晨!!!

    费霁如水蛇般腰肢一扭,冲上楼梯,抱起柯范晨就嚷道:“老晨,你千万不能死啊,等我走了再死么!你这样挂了,人家会以为是我为了逃债把给你灭了的,你给我活过来!”

    柯范晨完全睡死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费霁心里一慌,两个爪子抱住柯范晨的脖子就玩命儿地前后左右摇,“你不要死,要好好活着啊!”

    柯范晨被扼住了气管,喘不上气儿来,条件反射地抬手扇了过去。

    “啪!”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费霁脸上。

    费霁顿住,眨巴眨巴眼,有点没回过味儿来。直到脸上火辣辣的感觉传到大脑,他才呆愣地说:“你是活过来了,还是没死透啊?”

    回答他的,是柯范晨轻微的鼾声。

    费霁嘴角抽了抽,丢开柯范晨站了起来,蹬着小腿儿对准柯范晨的后背就是一顿猛踩,“你他妈脑残吧,躺楼梯上睡觉!老子就说一臭死宅哪儿来的肌肉,敢情是睡觉睡出来的你他妈还敢打我!”他俯身冲着柯范晨的后腰就是一铁砂掌,“老子削死你!”

    打成这样儿,柯范晨还睡得跟个死人一样。费霁眼里亮光一闪,四个爪子都用上了,‘噼里啪啦’一顿狂揍,把被拉面噎出来的怨气一口气全发了出来。

    如此重创,柯范晨终于有了点反应,他翻了个身,可依旧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