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范晨哼笑不语,他知道,费霁那玩笑似的赌约并非玩笑,可他又不知道,费霁说干就干。从昨儿下午开始,就抱着书和习题集不撒手,甚至还做题一直做到了深夜。今天又连检阅仪式都不参加,他用脚趾头想都清楚,费霁是要窝家里k书。

    “那我中午来接你。”柯范晨扣上最后一颗纽扣。

    费霁从被子缝儿里探出一只眼,迷迷瞪瞪地问:“接我?干嘛?”

    柯范晨看着被子中间夹着的那只大眼,心里发痒,伸手就把被子缝儿捂了上,“中午全年级聚餐,每个人都必须到。”

    “你就给李全才说我身体还没好,不能吃外头的东西,就不”

    “自己去说。”

    费霁听见声音从远处传来,赶紧一脚踢开被子,眼前已空无一人。他爬到床脚,扒着护栏冲外头喊:“你帮我请个假呗,别这么小气么!”

    柯范晨回给他的是‘咔哒’一声的关门声。

    “切,”费霁顺着梯阶溜下床,走到阳台往下窥望,没多会儿就瞧见柯范晨从单元楼走了出来,骑上机车,一道烟的走了。

    “行了,你还要目送多久?!我怎么就没瞧见你目送过我和你爹一回!”江萍喝着柠檬汁,嘴巴也跟着酸了。

    费霁绕到餐桌前,抢过江萍的柠檬汁一口干了,再抓了几片土司,像有人在后面追杀他一样奔进了书房。

    “我娘的饭你也敢抢!”江萍不可置信的冲着费霁的背影叫道。

    “我要看书,别打扰我啊!”费霁叼着土司边关门边说。

    关门‘嘭’的一声,老费和江萍面面相觑。

    “大清早就看书?”

    费霁活蹦乱跳的,看上去就是个注意力无法集中的人,但如果你看见他看书的样子,你就会好奇更甚至是震惊,因为费霁能把两耳不闻窗外事表现到极致。

    江萍和老费上班走了,家里就剩下费霁一人,七点二十,费霁坐到书桌前,一直到十点二十,他连屁·股都没从椅子上抬起过一次。

    就在他徜徉在数学的画廊里时,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唤醒了他。

    “喂,你好。”费霁目不转睛的盯着参考书,接起了电话。

    “费霁是吧?申通快递,你的包裹到了。”

    费霁一愣,快递?脑子从数学题里拔了出来,想了想,“啊,对对,是我。”

    “你下楼来拿一下。”

    “好,我马上来。”

    费霁挂掉电话,抓着参考书边看边下了楼。

    走到楼底下,他忙里抽空的抬起眼张望了一下,找到送快递的,然后走了上前。

    “费霁。”

    送快递的小哥把包裹递给费霁,“签一下字。”

    费霁刷刷签下大名,一抬头,发现小哥正望着他下·半·身,满眼戏谑,扭曲的唇形明显是憋着笑。

    他纳闷儿的往下看了一眼,顿时窘了,好萌一个熊头,正戳在裤裆的正中央!

    “呵呵,出来的着急,穿成我弟的裤子了。”费霁干笑着往后退,走到拐弯,一转身,麻溜的逃进电梯里。

    电梯门慢吞吞的合上,费霁挪开挡在档前的书,看着缝在睡裤上的熊头气得牙痒痒!

    就说昨儿晚上那姓柯的怎么不来吵吵,敢情拿着他的睡裤捣鼓呢!

    等等!这又是什么?

    费霁扯着裤兜上长出来的玩意儿定睛一看,熊爪子!

    一扭头,另一边的裤兜上也有一只。

    费霁心里一沉,别着头往后看去,屁·股正中央戳着一根毛茸茸的熊尾巴!

    他阴着脸单手抱住包裹和书,腾出一只手在胯间摸了一圈,毫无意外的在两边的裤缝上找到了剩下的两只熊爪子。

    在脑子里用3d效果模拟了一下整个效果,费霁抹了一把脸,这他妈就是一只熊从他屁·眼直穿到尿门,整个身子都埋在他的屁·股里,还抻着四个爪子欢快的招手!

    电梯‘叮’的一响,楼层到了。

    费霁冲到家门口,一摸兜,操!钥匙没带!

    军训检阅仪式十一点半才完,柯范晨等班上的走队一结束,就给李全才请了个假,回去接费霁到学校聚餐。

    他刚走到家门口,就看见一个蜷成团的丸子,翘着个尾巴蹲在家门口,手里还捧着一本书。

    “你是打算就这么去?”柯范晨好整以暇的笑道。

    费霁闻声抬起头,先高兴了一秒,转瞬又想起了什么,眨眼间沉下脸,“你干的好事儿!”

    “好事?什么好事儿?”

    费霁站起身,甩了甩胯,熊头熊爪熊尾巴整齐的左右摇摆,“这是什么?你个变·态,要玩儿用你自己的衣服玩儿!”

    费霁丝毫没察觉自己有多萌态万千,只顾着龇牙怒气冲冲的嚷嚷。

    柯范晨倾身走到费霁面前,弯下腰摁了摁熊头,“挺适合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