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范晨静静的看着众人安慰梁静,并肆意的说着费霁的不是,听了好一会儿,他突然高声说:“做这种事之前,过过脑子,别自作主张,弄到最后自己下不来台又把怨气转嫁都对方身上。”

    学生顿时又安静了下来,一个个把目光汇聚在柯范晨身上。

    梁静反驳不了,但身边总有闲人会帮她的腔,“干出这种事儿,本来就是费霁的不对,男生怎么能这么对女生呢,不答应就不答应,好好说不行啊,非得这么伤人。”

    柯范晨冷淡的瞥了说话人一眼,“这件事他提前知道吗?”

    他又转眼看向梁静,“既然要搞得人尽皆知,你心里有把握他会答应吗?如果没有,那你就应该做好心理准备,接受一切的结果。你现在怨不得任何人,是你自己要把阵仗搞得这么宏伟的。”

    把话说完,柯范晨转身就走,刚走没几步,就见费霁又急急忙忙的冲了上来。

    “你”柯范晨一把抓住人。

    费霁停下脚,喘着粗气把柯范晨的手挥开,然后朝梁静说:“对不起,刚才有点急事儿,那个谢谢你,不过我不能答应,我有喜欢的人的,真的对不起了。”

    说完,费霁趁着大家伙都没反应过来,赶紧拽上柯范晨又跑了。

    俩人跑出食堂老远的距离才停了下来,费霁松开手,撑着膝盖哼哧哼哧的大喘气。

    “急事儿?你刚才急什么事儿了?”柯范晨莞尔。

    费霁没好气的别了柯范晨一眼。

    “你有喜欢的人了?谁啊?”柯范晨弯下腰凑到费霁耳边问。

    耳朵一阵痒痒,费霁连忙闪开,他是个有准备才打仗的人,柯佳琪现在和他还没个谱呢,还不到摊牌的最好时机。

    柯范晨直起身,笑而不语,傻脑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拽他走,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了么。

    费霁喘匀了气,站直了,朝柯范晨一扬下巴,“走吧,回家去,反正下午也不上课,明天就放假了。”

    柯范晨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一点没发现,费霁把他拽出来,纯粹是把他当司机了。

    俩人顺着路往教学楼走,在楼底下正好遇见走出来的李全才。

    “你俩干嘛去?”李全才问道。

    “他有点不舒服,我送他回去。”柯范晨主动接了话。

    李全才对柯范晨的态度简直好得没话说,“那行,就回去吧。对了,费霁,明天学生会有活动,你看邮件了吧。”

    费霁点点头,“看到了,我明天准时到。”

    “那行了,你们走吧。”

    俩人目送李全才走出十来米,然后驱车又回了家。

    路上,费霁心情烦躁地说:“早知道就不来了。”

    柯范晨没接话,而是问道:“明天学生会有什么事儿?”

    “国庆啊!要和外校一起搞国庆活动呗,每年都这样。”

    “外校?”

    “嗯,今年是和育才中学的一块儿到师范大学音乐学院去唱红歌。”

    师范大学音乐学院?柯范晨总觉得在哪儿听过,想了一会儿,他勾起嘴角。柯佳琪不就是在那儿学低音提琴么

    就在俩人往家回的时候,食堂的聚餐已经结束了,食堂里只剩下一些收拾餐具的员工,而空旷的楼顶上,还站着两个人。

    “你不是说他喜欢我么!”梁静怒气沉沉的质问道。

    孟史淡淡的别了梁静一眼,“我只是告诉你,费霁那人不会把吃的东西让给不在乎的人,更不会天天专门给无关的人做饭吃,我可没说他喜欢你啊。”

    “可是是你说的他脸皮薄,让我去表白,还说什么喝点酒更好说话。”

    “他确实脸皮薄啊,你不是看见了。我也确实是让你表白了,但是我没说你一定能成啊?!我让你喝酒也是为了你好,酒壮英雄胆么,我是想让你能攒点勇气,而且就算是被拒绝了,大家也会念在你是喝了酒,不会笑话你的。但我可没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说,是你自己喝了点酒就发神经,当着全年级搞这么大一事儿,你现在把什么都怪我头上,你觉得合适吗?!”

    梁静总觉得有哪儿不对,但是又找不出来,况且,孟史也没理由故意整她呀。

    “行了,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回去吧,等放个长假一回来,谁还记得这点事儿啊。”孟史敷衍了一句,抽身离开了。

    ☆、053 人美,琴还拉得好。

    053人美,琴还拉得好。

    中·国的假期,是最不靠谱的,因为放了,还得补回来,完全就是个假把式。更残忍的就是在这种假放假里,有的人还得免费干活。

    费霁眼泡浮肿的站在队伍边儿上,低着头碾着脚下的草秧子。

    他早上六点不到就被迫起床,直到出家门,他下铺那大爷还睡得哼哧哼哧的,美得不行。从八点开始,他就跟着队伍在师范大学逛圈,逛到九点半才停下来,但连坐都没坐一下,他就被呼来唤去的折腾这折腾那,好不容易才停下脚,他又跟着合唱队到了舞台后,准备登台唱红歌了。

    明明都是放假,有人晒着太阳满身臭汗,累成条狗,有人说不定正在家里吹着空调玩着电脑,爽成只猫,区别咋就这么大呢!

    “费霁,抬头挺胸,塌肩弓背的干什么,拿出朝气来!”合唱团的老师在费霁后背上狠狠一拍。

    费霁挺直了背脊,朝女老师一笑,还朝气,我都快被晒成沼气了!

    唱红歌是一个队伍接着一个队伍,先是大学生登台,然后就是高中。唱完歌下来,费霁苦中作乐的想,好歹也排在前面,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可万万没想到,排在前面的反而更难熬。回到观众席上一坐下来,头顶烈日,眼都睁不开,一首首红歌震耳欲聋,完了一首还得装模作样的热情鼓掌,连打个盹的功夫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