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费霁很容易满足,不能一起吃饭,一起走走也好,只要忽略掉柯范晨,这不就是俩人第一次漫步校园么

    三个人走在大学的柏油路上,费霁走在中间,柯家兄妹走在他两侧,一米九、一米六五、一米七的身高阶梯,远远一看,仨人就像个写歪的‘凹’字,但费霁浑然不觉,脸上花开朵朵的和柯佳琪一路闲聊着。

    柯佳琪心不在焉,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心里琢磨着法子,三人走到学校的竹园小亭,柯佳琪灵光一现,抬脚就往亭子走,“我和老师说好了就在这儿等的。”

    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儿,柯佳琪又装模作样的打了个电话。

    “啊,这样啊,哦,好好好,我马上过来,唉,好的,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柯佳琪万分歉意对柯范晨和费霁说:“看来今天是不行了,老师特别忙,现在正和一个返校的音乐家见面呢,她让我赶紧过去一趟,和大师见个面,哥,你们就先回去吧,费霁,对不住啊,下次我一定好好陪你们玩。”

    柯范晨冷冷的瞥了柯佳琪一眼,音乐家能见你一个无名氏?说瞎话也不长个脑子,傻子才信。

    “那,那你赶紧去吧,这机会一定不能错过了!”

    柯范晨不可置信的看向费霁。

    柯佳琪提起琴盒,刚迈出一步,又顿住了,愣然的看着下方,讷讷道:“唉?那不是咱们学校的老师么?”

    费霁呼吸一滞,正要起身去看,就听见李全才的声音传来。

    “这亭子好几十年了,这片竹林里还有我当年栽的那株竹子呢,哎时间过得快啊,你们看这竹子都长那么高了。”

    遭了!这要是被李全才逮住,他这一年都别想安生!

    费霁心急火燎的站起身,抓着柯范晨着急忙慌道:“不能让李全才发现我,快,快躲!”

    可这哪儿有躲的地儿啊!学校几十号人全在竹林里到处转悠,亭子三个入口,每个入口都有师生在谈笑着往上走。

    费霁张皇的转着脑袋,恨不得立刻地震,给他裂开条地缝儿。一晃眼,视线定在了柯佳琪两米高的大琴盒上。

    “走,到亭子里坐一会儿,外头太晒了,要不下午的学习会就在这儿开吧?”李全才边和外校的老师说着,边跨上亭子。一抬眼,亭子里坐着一男一女,男的抱着个大琴盒,女的抱着一把比人还壮还高的提琴。

    “柯范晨,你这是?”李全才疑惑间还带着些许担忧。

    柯范晨抱着琴盒站起来,微微一笑,“李老师好,这是我妹妹,她在这里学琴。”

    “哦!我就说么,你怎么会”李全才松了口气般敞亮的笑了出来,“这放假还学呢?真是好孩子,good!good!”

    柯佳琪强扯着笑容,冲人颔首道:“没,我就是想学而已。”

    李全才笑道:“有想学习的欲·望,那就是正确的人生态度,好!”

    说完,他又转向身边的外校老师,介绍道:“这就是我们新高三的理科第一,柯范晨。”

    外校老师顿时看柯范晨的眼光都不一样了,“一看就是个好孩子,人还长得这么俊。”

    手里的琴盒抖了一下,柯范晨嘴角一勾,说:“老师,你们休息,我妹正要去教室,我送送她。”

    “唉,好好,学习要紧。”

    柯佳琪含蓄的笑了笑,扛着巨大的提琴抬脚就走。

    “哎?琴不装到琴盒里?”李全才纳闷儿。

    柯佳琪身形一顿,扭头生硬地说:“刚才撒了点水上去,我怕潮了,正好太阳底下晒晒。”

    “哦”

    柯范晨弯下腰,抱住琴盒的中间,突然发力,一把将百多斤的皮箱子扛到了肩上,扛个费霁倒不花多少力气,但要把笔直光滑的琴盒抗稳那就费劲了!

    琴盒在肩头上晃了几下,眼瞅着要掉,李全才连忙扶了一把,“哎呦,这怎么这么重啊!”

    柯佳琪嘿嘿嘿的傻笑,“里面都是书,我的琴谱,哈哈哈是有点重,要不也不用让我哥来么,呵呵”

    李全才想了想,一番好意地说:“既然这么重,那就别搬来搬去了,就放这儿吧,我们下午都在这里,不会走的。”

    柯范晨手臂的肱二头肌鼓起华丽诱人的线条,他平衡好肩上的大玩意儿,然后扭头说:“谢谢了老师,我妹她得学到晚上,我早晚都还是得搬。”

    到晚上那就不行了,李全才点点头,“那让同学帮你一把,你一个人怎么”

    “真不用麻烦了,不重的,我一个人还方便点。”柯范晨礼貌的打断李全才。

    李全才只当柯范晨是不想麻烦人,赞赏的点头说:“那好吧,你小心点。”

    “嗯,老师们再见。”

    说完,柯范晨和柯佳琪一人扛着一大家伙下了竹亭,那架势就像是要出门打架一样。

    等俩人走远了,李全才身边的外校老师疑惑地说:“嘶装了那么多书,那琴放哪儿啊?”

    ☆、055 变脸。

    055变脸。

    距离竹林最近的楼就是柯佳琪本来上课的那栋,柯家兄妹扛着东西又转了回去。

    正是放假头一天,又是吃午饭的时间,楼里的人走得都差不多了。柯范晨走到一楼的最偏角,把琴盒放了下来,慢慢的平躺到地上。

    琴盒盖子一打开,里面躺成个木乃伊的费霁立马大口大口的吸气吐气,吞下好几公升氧气过后,他翻着白眼儿虚脱地说:“差点就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