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霁牵强的笑了笑。

    可费霁做好的那点心理准备,完全不够柯佳琪糟蹋的。柯佳琪就炒一个菜,厨房里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不是碗摔了,就是锅盖砸了,切个菜完全是在剁菜板,没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一股不详的黑烟,看得费霁心都颤抖着。

    折腾了好一阵儿,柯佳琪端着一大锅就出来了,“快来快来,饭好了。”

    费霁闻着糊味儿走到饭桌前,看着那一大锅黑水,喉头滚了滚,“那个佳琪,这是什么呀?”

    “哦,这看着是有些不太好,吃着应该还成,刚才炒菜的时候可能油放少了,菜全糊了,所以我就加了点水,可是老也煮不干,我就干脆把剩饭剩菜全倒进去了,做成了汤饭。”

    费霁额头渗出几滴汗水,这哪是汤饭,明明就是泔水!

    “你看看,我就说我不做嘛!”柯佳琪好歹也是费了心,尽了力,见到费霁那表情,还是有些不高兴。

    费霁连忙摇摇头,“没有没有,你误会了,我这就吃。”

    费霁想自`虐,自个儿不心疼也有人心疼。

    “行了,这玩意儿是人吃的么!”柯范晨发了话。

    “怎么就不是人吃的了!”柯佳琪一听就火。

    “你们别吵了,别吵了,我真想尝尝的。”费霁边劝和边跟厨房拿了碗筷,乘岀一碗尝了尝。

    一口下去,费霁干笑了一声:“有点咸啊。”

    “是吗?汤饭不都要加点酱油着色么,我也没用多少啊?”

    就这黑漆漆的,还要着色

    “加两勺就可以了。”

    柯佳琪纳闷儿,“我加了三勺而已,也不算多呀?”

    说着她还拿着手里的熬汤大勺舞了两下。

    费霁汗颜道:“那个小勺子,喝粥的小勺子。”

    “哦”柯佳琪恍然大悟,“那就是咸了点而已嘛,要不我再去加点水。”

    “不用了,”费霁赶紧抓住人,艰难地说:“这个,还有点甜。”

    柯佳琪眨巴眨巴眼,嘟囔道:“难道那不是味精是白糖?”

    费霁欲哭无泪,那俩玩意儿外表也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吧!

    “其他呢?还有什么?”

    费霁苦笑着说:“剩下就是糊味儿,也没什么了,挺好的。”

    柯佳琪眼珠子发亮,“那和你弟相比呢。”

    费霁原来觉得费一凡进厨房就是灾难,可现在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柯佳琪这简直就是灭顶之灾啊!

    “呵呵,”费霁傻笑了两声,委婉地说:“他没你这么有创意。”

    柯佳琪高兴的美了,热情地说:“你再尝尝我炒的菠菜,虽然糊了,但还是尝得出来点味道的。”

    “柯佳琪,端着你的东西滚远点。”柯范晨的脸已经黑得和这汤一个色了。

    “没事没事,”费霁打着圆场,“也不差这一口。”

    他扒拉着一锅黑汁黑水,终于找到了一根貌似是菠菜的东西,夹起来一看,这真是菠菜啊,体态完整,连根都在,整棵就直接下锅了。

    “这佳琪,你洗菜了吗?”费霁怯怯地问道。

    “洗菜?不都是洗好了才放冰箱的吗?”

    费霁胃里一下子翻腾了起来,柯范晨家吃的可是农家菜,都是用鸡粪和人屎灌的,不洗菜,那就是吃屎!

    “唔”费霁捂着嘴就冲进了洗手间。

    被柯佳琪这一顿饭膈应的,费霁的晚饭就没吃成。

    到了晚上睡觉的点,费霁俩眼大睁,一点睡意都没有。

    柯范晨催了一次又一次,费霁就是不闭眼,最后把柯范晨惹火了,提着费霁的衣领就要把人丢出房间,就在身体要脱离大床的范围那一刻,费霁突然说:“我放弃了。”

    ‘放弃’这词离费霁很远,柯范晨莫名的不安了,“放弃什么?”

    言语中的急切连自己都听得出,更何况是费霁,费霁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说:“我又没说你。”

    这么一说柯范晨就无所谓了,“你到底睡不睡?不睡就滚出去。”

    费霁别了柯范晨一眼,“别老说滚滚滚的,”转眼他又贱笑着扯拽柯范晨的胳膊说:“你做饭很好吃对吧?”

    柯范晨挑起眉,满眼戏谑的等着后话。

    “你给我做点饭吧,我饿着肯定睡不着啊。”

    “那都是你自个儿作的,饿了自己去做。”

    费霁立马哭丧起脸,“老晨”

    柯范晨哪儿经得住费霁的软磨硬泡,最后还是下楼煮了碗清水面上来。

    费霁吸溜着面条,脸又耷拉得老长。

    “嫌弃就别吃。”柯范晨这点倒和柯佳琪一个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