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霁用手抹了抹嘴,心胸宽广得像是一片海,“不过这次谢谢你啊,我心情好多了,行吧,我上去睡觉了。”

    柯范晨瞄了一眼费霁明显在发抖的手,“把话说清楚,你想上哪儿去都可以。”

    费霁睫毛轻颤,逃不掉的

    他撩起低垂的眼皮,看向上方英俊的脸庞,心脏瞬间无法控制的一荡。挫败的叹了口气,费霁生硬地说:“你还想我说什么?”

    “要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仅仅几个小时,不但要消化自己是同性恋的现实,还得消化自己离经叛道的感情,现在又告诉他柯范晨对他费霁十几年来,头一次心理上消化不良。

    像是看出费霁为何沉默不语,柯范晨突然温柔的抚上费霁的头,把散落在额前的刘海轻薅开,然后印上一个温暖的吻,“不用怕,有我在。”

    强撑着的精神刹那间崩溃,费霁双手一把扯住柯范晨的衣领,抬起身把头猛地埋进柯范晨的肩窝里,歇斯底里的否认。

    “我不是,我不是同性恋!我不想当同性恋。”

    “我不喜欢你,真的不喜欢,真的,真的”

    费霁一遍遍的重复,极力的否认,却终究是徒劳。

    冰凉的泪水透过衣衫,深入皮肤,从毛孔钻入体内,柯范晨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心疼和苦涩,他扶住费霁的后脑勺,把人紧紧的压在自己肩头,有些后悔自己的逼迫。

    念着这姿势费霁辛苦,他抱着人翻了个身坐下,让费霁跨坐在他的小腹,整个人毫不费劲的趴在他身上。

    小小的一个细节,费霁没有错过,可此时感动却更让他心里难受。

    两个人无声的抱在一起,费霁的泪水打湿了柯范晨的整个肩头,顺下蔓延到胸膛。冰凉逐渐逼近心脏,柯范晨的心拧得越来越紧,好几次都想开口,想就此作罢,可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谁都明白,他只能侧脸一下下轻吻费霁的发顶,无声的安慰、支持。

    可这一个个轻柔的吻却让费霁哭得更伤心,他只觉得就是因为柯范晨老这么亲他,才把他给亲歪的!

    不知过了多久,费霁哭得再也哭不出来了,这才慢慢平静下来,半晌后,他埋在湿漉漉的肩窝里,一抽一抽地说:“我真成变态了。”

    柯范晨扯扯费霁的耳朵,宠溺的笑道:“你这话传出去,小心中国五千万男人把你揍死。”

    “你也揍我?”费霁小心的试探。

    “是,我也揍,不过是把你救回家再揍。”

    费霁吸吸鼻子,抓着衣领的俩爪子松了开,悄悄的绕过柯范晨的胸膛,抱住人嘟囔:“可是男人喜欢男人是违反自然的。”

    不同于女人的纤细手臂紧紧缠着胸膛,带着几分执拗的力量,这让柯范晨心软成一片绵云,声音自然随之温暖,“同性恋的情况存在于近1500个物种,但是有反同性恋情节的物种有且只有一个,这到底是谁在违反自然?”

    费霁不得不说,乱成锅粥的心情因为这么一句就捋顺了好多,他终于舍得抬起了头。

    结果一抬头立马遭了柯范晨一不忍直视的转脸,而且在脸侧转的最后一个角度,还被抛了个鄙视的眼神。

    被嫌弃了!这是费霁的直观感受。

    他自暴自弃地说:“就算不违反自然又怎么样,一样没出路,我长得这么坑爹!”

    “嗯,我就是爹。”

    “”费霁头一次被堵得没话说。

    柯范晨无奈的摇摇头,抓起床头上搁着的衣服,把费霁满脸的眼泪鼻泡哈喇子擦了个干净,最后还给人擤了擤鼻涕。

    “可同性恋不能生孩子, 老费家的香火不就断了!”费霁鼻子通了,人也舒服了些。

    “你爹妈生费一凡就是为了不断香火。”柯范晨把脏衣服丢到地上。

    费霁眨巴眨巴眼,慢慢的皱起了眉,“谁打小就能看出是基佬的!”

    柯范晨意味深长的往费霁小腹以下一尺的位置斜了一眼,冲着那小隆起勾了勾嘴角。

    费霁脸上一臊,咋呼道:“打小也看不出发育,况且我也还没发育完呢!老子是发育得晚而已!”

    柯范晨无言的闷笑,那小小鸡他可是观赏过无数次了,还没他食指长,精致得貌似只能用来观赏,想到这里,柯范晨笑出了声。

    费霁不悦的抿着唇,却没炸毛,只因为所有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柯范晨一起一落的胸肌上。体恤被他的眼泪哈喇子打湿,紧紧的贴着皮肉,柯范晨闷笑,弹性的胸肌就微微颤动,柯范晨憋气强忍,胸膛就会鼓起,紧绷的体恤拉出一道道性感的褶皱,看得费霁眼眶微热。

    “可是我,我还是不能有孩子了啊。”费霁失神的看着柯范晨的胸肌,魂儿都被两块肌肉给勾走了,说话断断续续不说,还口齿不清。

    这么没遮没拦的色相,柯范晨看不见就是眼瞎,他邪气的舔舔嘴角,说:“没关系,咱们可以领养,别把生育当成性的目的,这不是纯洁,是无知。”

    费霁直勾勾的偷窥着近在咫尺的两片肌肉,一个劲儿的偷偷吞口水,丁点没察觉柯范晨的不怀好意,还傻兮兮的点点头,说:“那就只剩我爹妈了。”

    果然,柯范晨一点没料错,就费霁这强悍的心,情绪激动也就是那么一会儿的事儿。这肥鸡早就没脸没皮不落俗套的过日子了,连最大的舆论压力都压根儿不存在!再说,本来就是这鸡子来缠他的,哭一哭也只是一时的兴奋激动罢了。

    “你妈早就知道。”

    “知道?!”费霁吓了一跳,眼珠子都从诱人的胸口肉上拔了起来,可叫了一句他就歇气了,想了会儿又说:“那就是说我妈不是问题,可我爸”

    好好的气氛眼看就要被费霁弄糟心,柯范晨将人脑袋摁到自己胸口,说:“别想那么多,有我在呢。”

    费霁脸贴着硬硬的肌肉,这话没过脑子就点头了,点完头还在心里感叹:老子就是沉迷于后宫的昏君!

    “说完了?”柯范晨摸着费霁的脊背问。

    “没了。”

    费霁跟猫似的顺着柯范晨的手掌舒展了一下脊椎,嘴里还冒出些舒服的呜咽。

    刚还哭得像个贞烈处子,现在就成了骚情荡妇!

    过度也太快了,真不愧只是鸡,脑子就指甲盖大,啥事儿都翻篇得快!

    柯范晨有些头疼,有些无奈,更有满心的甜味儿,他自己都觉着是找了个麻烦,就这媳妇儿,他不用想也知道前面的路有多‘精彩’,可偏偏就是这人了,还只能是这人了,他也没办法。